显然是外间值勤的宿卫要卸下红娘子的兵刃,因此起了争执。
“虽久为谋面,却是神交已久,都不是外人,快点儿进来吧。”张献忠读书不少,虽然没有功名,却不是李自成那样的粗人,说起话来也是斯文许多。
红娘子还是一身火红的装束,腰里盘着软鞭,还佩戴一把短剑,在几个宿卫的“引导“之下过来:“大王终于肯见我了?”
“哈哈,这是说的什么话?好似我躲着不见一样,这不是忙嘛。”张献忠摆摆手,示意几个卫士退下:“崇祯八年,在河南一见之后,眨眼之间已是十数载的光景,咱们这些当年的老朋友却难再逢了。”
当时张李合流,都在高迎祥的旗号之下,当时的红娘子还是青春年少……也就是在那之后,义军势力逐渐壮大,红娘子才“劝”李公子入了闯军……现在想起来,那些过去的时光已如隔世一般,很多事情都忘记了,很多事情却清晰的历历在目。
“那是在河南固始……哎,以前的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红娘子想做个笑容,却实在笑不出来:“当年的虎将如今已经开国称帝住深宫之内……”
当时的张献忠和李自成都是猛将,也都开了国做了皇帝。不过红娘子所指显然不是李自成。
“哈哈,据我所知,红娘子可不是这么小心眼儿的。”张献忠个子不高,捻着一尺多长的胡须笑道:“宫里的卫士么知道你我当年是并肩作战的交情。攻固始一战当中,你红娘子和我相聚不过十尺,并着肩膀子在明军之中杀了个通透,卫士们要是知道这个,别说你是带把短剑,你就拉着一门大炮进来没有人拦你……”
张献忠想起当年的豪迈,心思也阔达了许多:“这天下女子当中,我最佩服的就是两个,一个就是你红娘子,还有一个……”
红娘子如男子一般的哈哈大笑
有一个就是执掌白杆子军的女总兵秦良玉因为她差打的张大王投降了,这话儿十二年前你就对我说过了……”
“哈哈……”张献忠豪爽的一笑:“有这么回子事情,现如今我还经常提起呢,不丢人,不丢人……”
“可如今不同了,”张献忠如遇到阔别已久的老友一般,推心置腹的说道:“当年打的不顺了就降了,不算个什么事情。可如今呢?相信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上上下下都是跟着我一路拼杀出来的东西,还有几十万的人马,再要说投降恐怕是做不到了。”
说的虽是淡然,神色也不见如何的肃穆这里头的风火之气未必就少了,张献忠这么说经是等于堵死了红娘子的嘴:绝不投降,替李四劝降的话你红娘子也不必再说。
“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不必说了我都明白的很,忠诚伯强要夺取四川的话,谁也挡不住。”红娘子说道:“你信也,不信也好,我说的是真话,还希望你能好好的想一想。”
“你说,我听。”
“之所以遣我这外人来川,就是因为忠诚伯念在你我俱是抗清的同道,就算是有了冲突,非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愿意以兵戈相见。”
要真是硬打,两个张献忠打不过赴死军的西路军,这是铁一般的事实。
“陕西那边在谈,可我现在就能告诉你最后的结果。”红娘子说道:“忠诚伯的底线就是占据陕西,委派地方官吏治民。至于关宁军,可以不收编,可以自成体系,也可以由吴三桂的人马继续指挥,军权还是吴三桂的也不是不行。
关宁军要想继续存在的话,必须:己寻找养兵之……”
“等于就是葬送了关宁军。”这样的条件,张献忠还不明白了?除了军权什么都没有,四面八方都是赴死军的地盘,还怎么养兵?用不了一年,关宁军就得自己解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