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面和战机,哪个更重?”
杨廷麟沉吟了半晌子,终于说出推心置腹的话儿来:“若朝廷不是在南都,说什么也要取徐州,谁要是拿扬州来说事儿而坐视了这个进去的良机,我都要拿鞋底子抽他的脸。可朝廷还是朝廷,比不得你这样的藩镇之军,很多事情还是要顾及到的。
当今圣上也不算是昏君吧?好歹也算是你我的弟子,新朝初建,尚不稳固,急需收复扬州的战功来支撑人脉提振人心。若你李四不帮一把,赴死军径自去取徐州,你李四的声望是上去了,淮西的局面是打开了。可朝廷那边……可就难堪的很了,其中牵扯你还不知道么?我的忠诚伯,大局为重呐……”
杨廷麟直势四,那意思分明就是在说:你李四看着办吧,要是你心里真的还有这个朝廷,就配合一下。若是你心里早不把朝廷当一回子事情了,随便你吧。
“泗、灵一破,若不尽快攻打,徐州必充足时间准备。徐州如此坚城要塞,要是准备充足了,再想攻打,可是难上加难,又不知要有多少勇士无故摧折……”李四长叹一声,神色黯然的说道:“哎,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念及大行皇帝的嘱托,也是夜不成寐。太子虽然已经登基,可收复故土的路还远呢!啥也不说了,谁叫我是大明的臣子呢……”
杨廷麟霍然起身:“好,先皇人,将社稷大事托付你李四之手,果然有远见的。仅仅凭此事,谁要再说忠诚伯是包藏了三心两意的,我第一个就不干!”
李的所作所为,很多地方都露出了和朝廷分道扬鏣的苗头,风言风语的话儿也有不老少。要说有不臣之心,那是夸张了,可欲行自立的言语可真是不少。
廷麟是和李四并着膀子一路走来,说什么也不相信这些。要说李四跋扈张狂,绝对绝是有地。可杨廷麟依旧认为李四是满腔的忠心血诚,最多是有点居功自傲,说什么三心二心的绝对没有。
“得了吧,老杨,你少拿这些大帽子在我脑袋上扣。我吃了亏我自己心里明白,你得给我拿点实在的东西出来……”李四玩笑道:“要不然就把你这个朝廷重臣扣在淮西,做了人肉馅的包子给弟兄们吃。”
杨廷麟哈哈大笑:“只要你忠诚伯心里还装着朝廷,就是把我的骨髓油敲出来,我这心里也美着呢。三千,三千石精米,一百杆火铙,是朝廷给你的军酬……”
“才这么点儿?朝廷不会这么小气吧!”对于那三千石粮食,李四还有点儿兴趣,可一百杆火铳,未免是太抠门了。
“知足吧,这还是我给你说好话争来地呢,”能有这样的结果,杨廷麟也很满意:“就先这么说定了,详细的布置安排咱们再通讯息,我来了好几天,酒肉也吃了不老少,总算是能回去给朝廷一个交代……”
“老杨,等等,我还有个小事情,你得帮我一下。”
“甚”
“那个钱谦益……”
听了李四所言,杨廷麟心里也纳闷儿。平日里李四是最看不上这些东林人的,什么时候和这些人搅和在一起的?
“嘿嘿,私交,私交而已,说什么你也得卖我这个面子。”李四有点儿胡搅蛮缠的意思了。
“行,这事情我回去看看,就算是复了官位,肯定也是芝麻绿豆地小官,还是有职无权的那种。这算我杨廷麟还你的人情吧。不过你也知道,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和东林靠地太近。”杨廷麟还这么嘱咐李四呢。
“知道,知道……”
杨廷麟是心满意足的去了,可老马却满脸不高兴,小心的说道:“大帅,小人说句打嘴的话李四微微摇头:“老马啊,这个世道,吃亏地就人,杨大人做了好人,坏人就要咱们来做了吧,对不住他也就这一回了……”
老马。
要说起声望和本事,身边的这位李大帅绝对是当世第一人,他的风光和名头都是实打实拼出来的。可要说起个人人品德行,李大帅可就远远不如杨廷麟杨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