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谦益柳如是夫妇二人登上西门。
西门之外遥望浩浩荡荡的江水,但见烟波浩渺一望无边,顿生豪迈血气。
隐隐约约可见见面有三条筏子正顺水西来,钱谦益当即气血沸腾的高叫:“斩阵杀敌,只在今朝,我要让满洲敌兵尽数葬身江底,要让我宁城再复熙和,夫人,奏《破阵乐》于我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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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如是容貌清秀精通音律,又是一手的好琵琶,钱谦益待到乐曲到了最激昂处这才合着节拍大喊:“来人呐,给我开炮击敌……”
“大人,炮卒还未到来……”
“要你们开炮,两军阵前再有啰嗦,军法从事……”
钱谦益挥舞起军法的鸡毛当起了令箭,小兵也不敢怠慢,匆忙喊上几个人,赶紧装填……
片刻功夫,炮已装毕:“大人,炮位准备妥当……”
“开炮。”
伴随这钱谦益的高喊,“轰”的一声巨响,震的城头仿佛都在晃动。
再看江面,依然如故,连个水花也没有溅起。
回望城头,炮台上已是一片狼藉。
十来个兵丁已倒在血泊之中,大将军炮往前蹿出去多半截,炮位的后半部分已经不见踪影……
炸膛了!
让没有摸过炮的小兵胡乱装填,炸膛也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钱大人运气不怎么好,第一次就赶上了。
一见这血肉模糊的情形,钱大人哪里还分得清楚是敌人炮击还是自己炸膛,脑门子都要炸开了,喉咙里“咕噜”一声险些晕厥过去。
“清兵甚锐,尔等好自守城,我……我……”傻子一般愣了一下,钱大人立刻开始筛糠,哆嗦着慌慌张张的就往下跑。
上了匝道口子,才想起来后面还有个扮演“梁红玉”的柳如是,赶紧蹿过来,拉起柳如是就走。
要说诗酒往还书画歌舞这样的风流勾当,柳如是可是见的多了。可刚才那一幕实在太过唬人,鲜血碎肉齐飞,脑浆内脏乱舞,生生是要唬煞人呐。
秦淮首艳知道的大道理虽然不少,可这样血腥的场面做梦都没有见过,脸上几无人色,都瘫坐在那里起不来了,哪还记的《破阵乐》的调门?
“钱大人,钱大人……”守城的兵丁怎么能让他这么走掉?赶紧追上来,也不顾什么上下尊卑的拉扯住钱老大人:“鞑子指定就要攻城了哩,钱大人刚好坐镇指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