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娘给你的……”沈若兰沉吟着,神色一阵变幻。
正说话间,王蔷带着一个侍女走了进来,侍女端着三杯茶,挨个放在三人旁边的案几上。沈若兰缓缓起身来向王蔷一福,“宋夫人,若兰冒昧请教夫人,这玉坠儿从何而来?”
望着玉霜手里的玉坠儿,王蔷蓦然脸色一变,沉声道,“沈姑娘,你问这个干什么?这玉坠儿,是我夫君当年买来给玉霜护身辟邪的一个小玩意儿----哎,玉霜,你不是把这玉坠儿送给沐风了吗,怎么……”
沈若兰分明从王蔷的眼神里读到了一种恐惧和震惊的情绪,她的心也颤抖起来----定然是有门儿!她再也没有任何犹豫,慢慢从怀中掏出了自己的那枚玉坠儿,放在了王蔷身前的案几上,“宋夫人,巧合的是,若兰也有这样一枚玉坠儿,从小佩戴在身,从无片刻离身过。”
王蔷身子猛然抖颤了一下,不可思议地抬头望着沈若兰,沉吟半响才低低道,“你姓沈,莫非江南沈家之人?”
“正是,沈万三是家祖父,家父沈至。”沈若兰一字一顿的道。
王蔷呆呆地坐在那里,面色变得涨红起来。沈家的人来了,最终还是来了……她的眼前阵迷离,仿佛又回到了那一个大雪弥漫的夜晚。
她嫁进宋家来不久。那一夜,鹅毛般地大雪飘散着,那个夜晚非常非常的凄冷。她正在围着炭火盆想着自己的心事,她那新婚不久的丈夫顶着大雪抱着一个襁褓中的女婴匆匆走进了屋来……他说,他们宋家本是江南沈家地下人。因为沈家地恩惠才得以发家。从江南迁居在青州府挣下了这一片家业。而这个女婴,是沈家的一个后代,她的父母都死在官府的大牢里……
从那以后,这个女婴就成为了王蔷地亲生女儿。没有人知道这是一个“捡来”的孩子。而之后不久,她地丈夫连个后代都没给她留下。便患了一场大病逝去。
这个女婴就是玉霜。这枚玉坠儿是襁褓中地物事。与这枚玉坠儿放在一起的还有一份血书,上面清晰地写着玉霜的生辰八字和身世来历。王蔷清楚地记得,玉霜原本不叫玉霜,而是叫沈倩兰,是她给玉霜改了如今这个名字。
“沈至!”王蔷心中一震,她蓦然想起那份血书上所记,玉霜之父正是沈万三之子沈至,其母张氏。
王蔷慢慢的垂下头去。心潮起伏。15年了。母女两个相依为命,她早已忘记了玉霜不是自己的亲身骨血了----这是我的孩子呀。可是,沈家居然来人了,她,她要把玉霜从我的身边夺走吗?
想到这里,王蔷猛然抬头盯着沈若兰,“玉霜是我的女儿,与你们沈家无关,你走吧……”
沈若兰此刻已经明白了几分。这玉霜一定是沈家地后人,至于如何流落在了青州府,她还需要一个答案。她躬身一福,火热地眼神依旧钉在玉霜身上,“宋夫人,若兰没有恶意,我只是想问问夫人----请夫人给我一个答案!”
玉霜看看沈若兰,又望望王蔷,迷惑地道,“娘亲,若兰姐姐,你们两个这是在说什么呀?”
王蔷没理玉霜,望着沈若兰,“沈姑娘,是林沐风让你来找宋家吗?”
沈若兰点了点头,“是的。”
王蔷幽然一声长叹,眼神复杂地望着玉霜,突然一把将她拥在怀里,泪如雨下。
玉霜吃惊地为王蔷抹着眼泪,“娘亲,你好端端地怎么哭了?娘亲啊,你别哭了哦,你再哭,玉霜也会忍不住哭地。”
王蔷默默地把玉霜推开,然后匆匆去了自己的卧房。良久,她拿着一个紫色的匣子走到了花厅里,打开,推到了沈若兰的面前。
小玉霜居然与沈若兰是同父同母的亲姐妹。沈若兰自幼离家学艺,家中有什么人,她的记忆都是一片模糊了。此刻,她才知道,玉霜居然是自己的亲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