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当时曾一阳正在韩城。
而曾一阳对孙铭九的话中,很自然的流露出,他的这种作战习惯的陋习。因为冒险的成分很大,黄苏也承认,曾一阳在指挥上的成功是无法抹去的,但冒险的做法让他很担忧。
“好运气不会永远眷顾同一个人,我是担心……”看到曾一阳左突右绕的,又要把他带到沟里,黄苏直接切入主题。
“兵法上说,以正和,以奇胜。这是不无道理的,但在具体实战中,我军面临的是以少对多,和就是败。这你不能否认吧”曾一阳明白了黄苏的担心。
“说这些我说不过你……”黄苏有些头痛的看了看手中的苹果,放到了一边的茶几上,斟酌了良久,才缓缓说道:“你想过没有,为什么其他方面军都没有缩编,独独只有三方面军缩编了呢?”
空气有些沉闷,曾一阳看了黄苏一眼,点头默认。
这些都是无法避免的事实,剑走偏锋,这样的将领或许能够在战场上获得不世军功。但这些都不是中央所希望看到的,好不容易红军有了战略布置的能力,当然不希望任何一支部队有所损失。
而曾一阳表面上看,喜欢冒险的作战思路,在中央来看来,一次损失就有可能承受不住。
从现在的局势来说,曾一阳的所作所为不见得一定会这样。因为曾一阳对历史有着他人无法企及的把握能力,但不见得其他人也这么看。更何况,有些事情不是他说出来,别人就信的。
不久之前,曾一阳就递送了一份关于河套和黄河沿岸的布防计划,其中很关键的一点是,用一支有着机动能力的部队,送到华北,最好是河北境内,防御日军可能的突然袭击。
这在历史角度上来说,根本就没错。七七事变,不过是一个引子,日军侵华很多人都看到了,但是很少有人会去评判,这其中有关于自身的考虑,也有过度暴露实力的担忧。
曾一阳的这份计划,就被看成了是一种激进的做法,此时他才明白,在政治上,他根本无法和那些在残酷斗争中的老**取得一致的想法。
不是他缺乏对**的忠诚,而是缺乏对敌我态势的深思熟虑。
曾一阳能看到的,其他人也能看到,曾一阳看不到的,恰恰是其他人关心的。
“我会把握好尺度的。”曾一阳话一说出口,就像是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出了体外一样,有种虚脱的感觉。
这是无奈,也是一种妥协。
黄苏深深的叹了口气,他知道,曾一阳此时很难受,因为不被理解而受伤:“你也不用担忧,从我的观察来看,中央是很看好你的,从各个方面都是如此。你的优点是不会被忽略的,但是缺点也从来没有隐藏过,这就是你和很多高级干部之间的区别。”
黄苏的离去对四十军来说,确实是一个打击,曾一阳,陈光等人直到将黄苏送到了黄河边的渡口才回去。
站在滔滔黄河边上,回想了以往的经历,曾一阳才猛然惊醒,看似他成功的背后,隐藏了多大的危机。要不是支持他的人很多,不然很有可能将会被一个闲职禁锢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