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匠在哪?有医匠吗?”苍头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叫道。
宗越心领神会,跟在后面叫道,“有人昏厥,快找医匠。”
“跟我来,快跟我来。”暴龙站在人群中喊道,“我带你们去找医匠。”
三个仆役打扮的壮汉推开人群,冲上来护住苍头等人。暴龙则在前面引路,边跑边叫,“让开,快让开,有人受伤了……”
一行人沿着西苑小道狂奔三十余步,接着转入一座偏院。偏院小径上放着一个木制大鸡笼,下部是密封的箱子,上部则围着一圈木栅,几只野雉正在里面“咕咕”地叫着。两个车夫打扮的人站在鸡笼旁边,其中一个手里抱着一叠布袍,看到他们跑进来,急忙迎了上去。
“快,换衣服。”苍头冲着宗越和他的两名心腹剑士叫道,“把人交给他们。”
暴龙和三个仆役打扮的壮汉接过太子丹,抬着他就向鸡笼跑去。站在鸡笼旁边的人拎起了木笼上部的木栅,露出下部的箱体。暴龙等人把太子丹放进了木箱,蜷成一团。暴龙从衣服里掏出一个盒子,从里面倒出一粒黑丸塞进了太子丹的嘴里。
木栅合上,鸡笼随即成为一个整体。
苍头、宗越和两名虎骑剑士套上了宽大布袍。太子丹被装进鸡笼的过程落入了他们的眼里,看到尊贵的燕国太子竟然被装进鸡笼里,这三个人的心里十分不是滋味,感觉西秦人的接应办法非常低劣,简直就是在侮辱燕国太子。
“那黑丸不会有事吧?”宗越担心地问道。
“没事。”苍头毫不在意地说道,“不过让他多睡一会儿而已。”
“走,快走……”暴龙和几个手下抬起鸡笼,一边沿着偏院小径向北飞跑,一边回头招呼道,“相距十五步,小心一点,快。”
苍头把长剑藏在布袍里,随后跟上。宗越三人互相看了看,眼里露出一丝决绝之色,事以至此,大家都成了国之罪人,有家不能回,只有跟着黑冰逃往秦国了。
“走吧。”宗越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无奈和悲愤,“或许有一天,我们还能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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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门外的车马场上,旅贲卫和韩国铁卫四面扑上,气势如虎。
燕国虎骑剑士不知道府内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赵国的旅贲卫和韩国的铁卫为什么冲上来,一个个全懵了。他们接到的命令是保护辒车里的人,所以毫不犹豫,弓弩全部举起,铁剑盾牌林立,将辒车团团守住。
双方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让开,让开……”有人在阵外高喊,旅贲卫随即让出一条小路,张良、鞠武和黑衣长歌匆匆跑了进来。
燕国虎骑剑士们看到自己人,稍稍松了一口气。
“不要紧张。”张良冲着他们摆摆手,“我到车上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