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之下,原来是值守的军士在检查欲进崇仁坊的车辆,对着外出的车辆却是不理。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怎么查起这进坊的车辆了?
刘诗薇也没多想,从身上掏出一面金牌,递给那检查的军士,那军士接牌一看,说了声“稍等”,朝一边跑去,不多时,一名校尉模样的年轻人快步走来,一见刘诗薇便道,“哈哈,你这叫自投罗网!唷,这旁边还坐着个仁兄!这种情况我还是生平第一次见,得好好检查检查!”
刘诗薇横了一眼这个男子,见他只顾着看坐在自己身旁的胡戈,道,“看什么看,不许看!”
“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这黑灯瞎火的,跟个陌生男子同车而行,被你娘知道了非打死你不可!”见刘诗薇敢还嘴,那男子威胁道。
“什么你娘你娘的,我娘不是你娘啊,说得自己跟小妾生的似的!”刘诗薇一说完,周围军士都面色奇异,想笑又碍于这校尉在前,个个憋得辛苦。
那男子脸色大窘,意识道自己话有漏洞,被妹妹抓住,连道:“别跟我添堵了,我执行公务呢!”
听了这话,刘诗薇奇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竟然要劳烦您二少爷亲自出来执勤?”
“跟你没关系,对了,这位你还没给我介绍介绍呢!”那校尉跟刘诗薇打闹归打闹,没问清楚车上男子的来历,看来是不会放妹妹离开的。
“他是二叔的朋友,要来京城办点事,二叔让我给他带带路!”刘诗薇祭出尚方宝剑,得意道。
自己妹妹调皮归调皮,但从来不撒谎,听说是军爷安排的,这校尉心中的疑虑顿时打消。却看不惯刘诗薇这兴高采烈的样,忍不住打击她道:“咱家的大小姐什么时候成给人跑腿的啦,还跑得这么开心!”
胡戈不知这两兄妹是打闹惯了的,听他们越说越离谱,连忙打断道,“在下胡戈,来自终南县!”
“你就是胡戈?”那校尉语气中带着一丝惊讶,不免多瞧了胡戈两眼。就算他常常不归家,但也还是听到过家中老娘常常念叨这个名字,说多亏二叔府上这人保住了家里田地的收成,得好好谢谢人家。
“对,他就是胡戈,你准备怎么谢他呀?”刘诗薇见哥哥听过胡戈的名字,心中又惊讶又开心。
“你谢不就成了,你我分这么清楚干什么,你又不是咱家捡回来的!”见妹妹女生外向,这校尉可算找回场子了。
刘诗薇瞪了兄长一眼,不理会他,转头对胡戈介绍到,“这是我二哥,刘仁景,去年调到右金吾卫当值……”
原来军爷归隐之时,这右金吾卫中二百精锐老兵也跟随他一起退役归田,正好空出大量中下层军官的位置,这一年多来皇帝也一直没有任命新的右金吾卫大将军,所以长安城中的纨绔子弟们纷纷往这右金吾卫中请调,原因很简单,没有上官压着他们,这里连呼吸都比其他卫所自由些,慢慢这右金吾卫渐渐成为纨绔的乐土,刘诗薇的二哥刘仁景就是去年调进来的。
“原来是刘将军,失敬失敬!”车厢狭窄,胡戈不好起身,便朝他拱手道。
刘仁景点点头,没有答话,把刘诗薇刚才递出的金牌丢还给她,说:“走吧走吧,路上小心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