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位大帅位于队伍中部,一面为队尾追击的骑军挠头,不停分兵拦阻,仿佛一个无底深洞;一面又为前途感到担忧,匈奴的影子始终没有发现,但倒是前方回报遭到阻击。起初二人只以为是匈奴散兵。可随着时间推移和战况送回,才猛然警觉,能够拥有如此实力的绝非匈奴人!
“匈奴完了?”置鞬落罗顿感悲凉。
“你说呢!前方必是下洛杀出的汉军无疑,咱们这是前有堵截后有追兵……”日律推演出了仰天长叹,也毫无办法。
“那还继续冲吗?匈奴人恐怕已经完了。”
日律推演摇头苦笑,指了指前后,叹息道:“不继续?你认为高勇会放过我们西部鲜卑吗?”内疚痛苦的心情过去之后,日律推演稍稍恢复了一些往日大帅风度,定气凝神后开始思索化解眼前危局的方法。腹背受敌乃兵家大忌,何况鲜卑族兵善攻不善守,面对数万龙骑兵追杀,只怕熬不过两个时辰。而最不利的情况是指挥系统已然彻底失效,兵将不识,杂乱无章,此时谈**守无异于痴人说梦。
“大帅,探察清楚了。前方拦阻的是驻守下洛的高勇步军,规模在万人以上,还有千余骑兵压阵。”斥候很快送回重要消息。
“果然!”日律推演凝眉片刻,缓缓抬起头来,“最后突击一次,成则顺势强攻下洛,败则……”
置鞬落罗心领神会,摸了摸腰间斜挎的大剑,狠声吐出一个字:“好!”
“呜——”沉默数个时辰的鲜卑进攻号声终于回到了战场之上,沉重而绵长,犹如草原人那小强一样的生命力般!失魂落魄的鲜卑族兵闻听此声,纷纷停下慌乱的步伐,缓缓聚拢恢复秩序,除了前后仍在厮杀的战场外,中间部分的鲜卑迅速稳定下来。虽然依旧饥饿,尽管寒冷难耐,但只要大帅还在,西部鲜卑就还有希望。
“只剩下这四万多可战族兵了!”置鞬落罗的神情说不出的落寞,眼角竟隐现泪光。
日律推演抽出长剑,纵马向前:“走吧,无论成败,都不能给鲜卑丢脸!”
“杀出去!”
“杀出去!!”四万余鲜卑族兵的齐声呐喊震撼了山谷。早已被撕杀声烦躁的虫鸟走兽纷纷四散奔逃,心里不住咒骂:该死的地方,大爷再也不来这疙瘩安窝了!
正面迎战的高览同样被这无视生死的呐喊下了一跳,轻蔑之心尽去,“全师将士听令:敌人已然拼命,此时此刻绝不可退缩,为了家国荣誉,死战!”
“死战!”
大盾重重砸地,轻重步兵联合组成了绵延近二里的防御山阵,枪戟如林组成一道不可逾越的长城,短枪彪射,万箭齐发。对待勇士,只能以最强战力为敬!
草原洪流与铜墙铁壁凶猛碰撞,迸发出此次大战最绚烂的血花……
赵云来的恰到好处,亲眼目睹了这旷世奇观,不禁大呼:“壮哉!悲壮!”旋即指挥兵马增援上去,将被鲜卑决死突击造成的防线松动重新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