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
她还记得五年前自己洗澡的时候,这新生的翎鳯时常不晓得缩小真身,跑来与她挤澡桶,不知拆了多少个,一直持续到翎少卿三岁的时候,才成功与这粘皮糖分开各自梳洗。
究竟是个孩子吗?
没了她,连澡都学不会自己洗。
毛巾湿着水滴答,擦在这白皙的小背脊上,稚嫩的声音道:“苏白,我保证以后会听你的话。”
她不语。
翎少卿的保证是有保质期的,或许当会记得,回头要不了几天,便忘了。
“桶那么大,其实可以一起洗的。”似乎怕自己这么没有什么服力,他想用行动力来证明这个木桶当真是很大的,那顽皮的鳯尾自水中扬起,画了一圈:“你看,大得可以游泳了。”却疏忽地洒了她一头一脸洗澡水。
清逸之声,淡淡的,却隐隐有种不出的威严:“再闹,就自己洗。”
娃娃当即收敛许多,安分下来,只一双忽明忽暗的大眼盯着她的脸,实在沉闷的话,偶尔会用双手在水里画圈圈,好埋没了他憋了许久许久的“知心话”。
直到洗好,开始穿衣服,一双大眼才赤诚的问道:“苏白,等我鳯尾没了,是不是你就愿意和我一起洗澡了?”
因为身后拖着鳯尾,穿衣最是麻烦,他自己,是没有本事穿得齐整的。
她一边替他整理,一边道:“不会。”
大眼当即问道:“为什么?”
她答:“因为男女授受不亲。”
“什么是授受不亲?”
随着最后一件褂子系好结,空灵的眸子方才抬起来:“等你人身修成,我再告诉你。”罢,便起身向门外走远。
大眼不禁垂下,杵在屋中,不曾跟去。
月齐斜阳,谷底印照着漫天霞红,翎少卿爬在窗沿边上晾湿发,五叶紧闭房门只反复擦拭着手中剑芒,苏白则在谷的那一头一招一式反复着那花杀。
各揣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