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白哪里知道翎鳯的心思,再中毒什么的也是她胡乱猜的,只瞧此时翎鳯反应这么激烈,她一时竟无措起来。
便是这时,在这寂静的天然湖边,一声轻轻的闷哼声响起。
苏白当即警惕。
那不悦的声音:“冽风的蛇毒是天下第一,你的灵兽吃了它,死了也是活该。”
只闻声,不见人。
这话意,是确定翎鳯是中了蛇毒。
倒是那翎鳯透过苏白读懂那话语的轻蔑,竟怒极,奈何连起身的力气也没有,只能不满的低鸣一声。
只闻那声又问:“若我能救它,条件是你的命,你敢给吗?”
她一震!
敢吗?
若没有翎鳯,她或许早已葬身万剑那座塔下的深渊里去。
即使此时的她珍惜自己的生命,可她欠着翎鳯却是不争的事实。
如果是从前的苏白,这一瞬不会犹豫。
可她如今却不懂自己了,竟不出一个敢字,心中好似有种自私的念头纠缠着她的脑海,紧紧的抓着她的生命,不断地告诉她“舍不得,不能舍得”,“你不是还有心愿未曾达成,你不是有个成为强者的目标还未实现,你可还记得坠入深渊那一瞬心中的不甘”,那一团糟得念头,叫她第一次,内心争斗不休。
还不待苏白答,那头竟又冷哼一声,道:“这话也信,傻子一个。”
忽地,随着那话音落下,一黑衣蒙面人从树影里走了出来,身上并没有带着武器,却有种天生萧杀的气场。
只能看到,唯一露出的一双眼,竟与苏白如此相似,一样的空灵无魂,那双眼只看了一眼躺在苏白身边忍受痛苦煎熬的翎鳯,便直视着苏白的眼,开口道:“冽风是玲珑的东西,玲珑若不是重伤在身,依你的道行,就是死一百次也不够。”
黑衣人走到湖边,蹲下着水清洗了手上的血迹,继续道:“我不讨厌你,所以我送你上路时,不会叫你感到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