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串链坠,救活的那个“影子”,只有她心中清楚,有多重要。
她收回视线,看向天空。
此时旭日偏向六十度,苏白暂时不能确定此刻是上午还是偏晚,毕竟她此行是空手而来,又逢白天,完全不能确定东南西北的正确方位,她算了算自己耽搁的时间,估摸着二十分钟是有的。
如今她既然不知道东南西北,只能先认准一个方向走,先找到落脚的地方,稳定下来,再慢慢慢打听罗衣的消息也未尝不可。
看了一眼自己与少年调换的这身血衣,既然不必逃亡,这身血衣未免更换的不切实际,此时少年已被链坠救活,随时都有可能醒来,再大费周折的把衣服换回绝非明智之举。
既然如此,她也没必要再耽搁。
苏白朝着日光偏向,迈开脚步,开始了人生中第一次“山林之旅”。
走了约莫三十来分钟,苏白显得有些狼狈,常识是苏白最为欠缺的。一路上踩了几个陷阱,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设下的。
自救倒是没折腾多久,毕竟苏白在基地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训练,只是因缺乏应有的常识,吃了点小亏,弄的灰头灰脸一身擦伤。
基地里没有开辟山地类训练,这样的训练一般都是实地进行的,众所周知,苏白是守灵人,一辈子都甭想踏出基地半步,所以这一块她极其欠佳。
倏地,一声呼啸之风自她的耳边划过,下一瞬,冰凉的剑刃已抵在她脖间,身后轻轻扬起少年的声音:“面具,是你摘下的?”
少年毕竟轻功极佳,追来时苏白才没有意识到,如果换做相同实力的较量,苏白也不至于吃这么大的哑巴亏。
神不知鬼不觉的就被人把剑架脖子上。
听到这声质问,苏白当即明白,即使没听过人话,但面具还能有谁。
“还有,为什么要救我?”
回应少年质问的仅仅是不动如山的沉默。因为苏白不确定该如何回答,比划在脖颈大动脉前的剑刃才会移开,毕竟这冷兵器的“威力”她是见识过的。
空灵的美盼微微向下一斜,倪了一眼架在脖颈的锋芒,与她脖上细细的丝线交替,也不知那空灵的眸子在思索着什么,身后的少年只看到她半侧过的脸再也没动静。
僵持了几分钟,少年催促:“话。”
紧接着,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对方那无悲无喜的回应,淡淡的一个“喔”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