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舒爃沉着脸让人将书房收拾整洁,严令府上下人闭紧嘴巴,不可将今日之事外传。
这些年,中宫一派简直在坐视大殿下拉拢权势,甚至近来更是故意将盛舒爃捧上了天。
盛舒爃的势力遍及朝中,皇帝有心查探,自然一切尽在他的眼中,心中不由愈发厌弃,更觉得这个儿子急功近利、结党营私,难怪市井之间都开始流言百出了,果然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剥夺盛舒爃的职务只是开头,一连几天,每次早朝皇帝都要当庭发作些人,贬斥罢官的,流放千里的,一时间帝都人心惶惶。
细心的人立马就嗅出了风向不对。这些天落马的一连串官员,几乎全是大皇子精心提拔安插的心腹,如今皇帝毫不留情,直接砍其羽翼,对盛舒爃来说,不啻为灭顶打击。
盛舒爃在府里急得团团转,奈何自己还在“闭门思过”的阶段,一时间鞭长莫及,大皇子府上每天被杂碎的物件越来越多。
皇帝看过密报,面上怒气更显,咳了几声恨恨道:“他这是对朕有怨呐!”
路公公连忙奉上温热的药茶,低声劝慰道:“万岁切莫动怒,太医都说了要万岁静养,还望万岁为了天下百姓,好生保重!”
皇帝将密报搁在一边,沉沉叹道:“早晚要被那孽畜气死!”
路公公上前轻轻顺着他的背,连声劝道:“万岁可别说这等丧气话!大殿下年轻难免好胜,行事上有些冒失也算正常,待以后稳重了,定不会再如此的!”
“冒失?”皇帝嘲讽一笑,“端看他这些年的布置,就知道不是冒失的人能干得出来的!这种心机城府,若任其发展,恐怕要不了几日,朕这龙椅就该拱手让贤了!”
路公公不敢接话。
皇帝发了会儿呆,不知道在想什么,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端起半凉的药茶,一口气喝了下去。
皇帝这边刚刚好些,寿康宫又传召了太医,说是梁太后身子有些不适。
正巧皇帝在中宫,庄皇后放下茶盏,微微一笑道:“母后怕是这些天担心陛下,所以身上有些不爽利了!陛下如今已经大安,不如一起去看看母后,也让她老人家能够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