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杀!杀!”广平王妃身后的护卫们齐声高吼,让原本溃逃的百姓有了主心骨。这个时候,谁也没有嫌弃说出这话的是个女人,更没有哪个学子诗人站出来指责她一个女人手沾鲜血有违贤德淑善之道。
在场百姓只知道一件事,他们还没有被抛弃,广平王虽然逃了,但是王妃站了出来,她一介女流挡在了他们前面,甚至不畏生死。
骑队从街道上经过,但凡遇到海贼,便是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毫不手软。
姬昭骑在马背上,左手抓住缰绳,右手持剑利落的挑断一个正欲强/奸少女的海贼的脖子,跳下马背从旁边货摊上扯过一匹布,一手撕开盖在少女身上,“速速去广平王府避难,别留在这里!”
做完这些,她翻身上马,抽出腰间的马鞭,扬鞭让马朝前方奔去,她身后的骑队紧跟而上,整个队伍静寂无声,但却带着无穷的战意。
“报,王妃,前方不远处有一队海贼正朝这边袭来!”一个做平民打扮的男人匆匆跑近,跪在姬昭的面前,他的脸上身上都沾着血,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战。
“前方可还有百姓存活?”姬昭皱了皱眉,眼中满是森寒。
跪在地上的男人不敢直视她的双眼,以头触地道:“海贼凶残成性,前方百姓甚少有存活者。”姬家乃是庆朝七大新贵之一,几十年前以军功起家,听闻几十年前的姬家男子十分善战,女子也十分机敏勇敢,只是近年来甚少战事,姬家也渐渐由武转文,至于姬家人究竟是否符合传闻中的说法,也没人可以证明。
至少现在姬家嫁出去的女儿都十分贤德,而姬家的男儿也十分有才华,并不像是只知武,不识文的草莽。
听完此人回复,姬昭在心里恨不得把广平王扒光衣服吊在王府大门鞭笞而死,一群海贼都能把他给吓得带走大部分亲卫队逃窜到临近封地上,连这么多的百姓生死都不顾,这也太贪生怕死了一点。
如果一开始元文淮在听到消息时没有逃跑,而是制定抵抗海贼的方法,就不会死这么多无辜的百姓,海贼也不会如此猖狂。
这种皇族子弟活着做什么?姬昭眉梢微皱,然后举起拿马鞭的手,平指着前方道:“海贼从什么地方来,我们就把他们赶回哪里去。我堂堂大庆国,男儿威武堂堂,女子英姿飒爽,来犯的敌人不过是小小海贼,又有何惧,众人听令,随我一起杀出去,为死去的百姓报仇!”
“得令!”愿意跟着姬昭出来的卫兵,已经是存了死志。姬昭一个不过十七岁的女子,尚知为百姓杀敌,他们堂堂七尺男儿又有何惧?
姬昭回头看了眼身后惊惶的百姓以及无畏的卫兵,挥鞭朝城门方向而去。
侥幸存活下来的海城百姓看着年幼的王妃骑着骏马疾驰而去,惊惶的心渐渐安定下来。因为突袭生出恐惧情绪而变得麻木的大脑也慢慢回过神来,不久便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时候他们不该躲在后方,而是应该与王妃并肩作战。
青壮年们一个接一个的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他们找来木棍,菜刀甚至是砍柴刀握在手中,护送着妇孺儿童在王府里安定下来,留下一部分人帮着王府守卫看守王府大门与围墙,其他一部分朝王妃离去的方向追赶过去。
他们害怕杀人,可是更害怕看到妻儿倒下。逃跑没有用,唯一的道路就是杀敌,杀敌!
两方对阵,最重要的就是势气,猖狂的海贼怎么也想不到,在广平王逃走的情况下,竟然还有骑卫队出现,更为可笑的是,带队的还是一个女人。
海贼头目居高临下的骑在马背上,原本他见城中还有人抵挡,心中十分恼怒,不过当他看清带队的姬昭后,顿时哈哈大笑起来,并且用不怎么熟练的大庆语道:“看来你们大庆当真是无人了,堂堂王爷闻风而逃,留一个女人在这顶什么事,难道是准备给大爷我……”
他的话没有说完,就见一支箭快速的朝自己飞来,他立刻想躲,可是抢来的马匹并不听他的话,他动它也跟着乱踢,海贼头目只觉得喉头一凉,张嘴想说什么,却再也说不出话了,头往地上一栽便咽了气。
“干的好,”姬昭用赞赏的眼神看了眼刚才射箭的那名卫兵,然后冷笑道:“战场上话太多的人,往往活不长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