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还有最后一封,克里福德夫人看了看,站起身,走过来把信递给公主,“这封信你自己拿去看吧,夏洛特。”
火漆上的纹章模糊不清,但稍显潦草的签名却刺痛了公主的眼睛——她多么希望自己不认识那个签名,但是她确实认识。
普鲁士的弗里德里希王子,曾经是,并且现在也应该是威尔士公主的爱人。
夏洛特一声不吭的接过那封信,站起身回自己的房间,她知道在抽屉里那个上锁的描金盒子里,类似的信还有很多封。
而且,更重要的是,并非盒子里所有的信都来自于这位普鲁士王子,事实上,还有来自于某某上尉和某某公爵的……这真要命。
夏洛特坐到床沿上,才拆开那封信,信写得不长,除了对她生病的事情表示关心和担忧之外,王子只是简要介绍了自己的近况。不过,在信的结尾,他强调了自己已经答应去参加叶卡捷琳娜·帕芙洛芙娜女大公的舞会,并且衷心期待着能在舞会上见到心爱的公主。
看到这里,夏洛特放下信,长出了一口气,把信重新折好,放到盒子里,上锁。她开始后悔自己答应去这场舞会了,很显然,她不可能在明天晚上之前做好去见这位王子的准备。
然而第二天晚上很快就到了,当夏洛特穿着她的乳白色绸缎礼服走下马车的时候,俄罗斯女大公早已等在普尔特尼宾馆高高的台阶上了。
“亲爱的夏洛特,你能赏光真是太好了,”叶卡捷琳娜·帕芙洛芙娜女大公热情的挽住公主,凑到她的耳边,“我的沙皇哥哥已经答应今天晚上过来了,待会儿我负责把他介绍给你。”
“能见到沙皇陛下很让我觉得荣幸,”夏洛特轻轻笑了笑,“不过,亲爱的凯瑟琳,我来此的目的主要是为了见你。”
威尔士公主喜欢用女大公名字的英语叫法,就像她曾经并不在乎是否能见到这位声名显赫的年轻沙皇一样。
两位高贵的女性并肩走进舞会大厅,夏洛特第一眼就看到了弗里德里希王子,他就站在大门附近同几个人说话,看到公主,他立刻充满敬意的鞠了一躬。
夏洛特想停下来,但叶卡捷琳娜女大公拽着她一步不停的向前走,甚至在王子还没有抬起头来的时候,她们已经走过去了。
“夏洛特,弗里德里希王子固然对你很殷勤,但我还是觉得他的相貌只能算是中等,”女大公一边向前走,一边说道,“今晚我要向你介绍两位极其英俊的俄罗斯将军,我敢肯定你见到他们之后,就会忘了王子先生。”
夏洛特想说她已经订婚了,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虽然订婚协议已经签署,但她自己甚至也不愿意考虑此事。
但叶卡捷琳娜女大公从来不愿意放过任何嘲讽别人的好机会,特别当这个被嘲讽的人是夏洛特的未婚夫奥兰治的威廉王子的时候。
“我本来也邀请了桔子王子的,”女大公说,“但我故意没告诉他我也邀请了你,所以他大概还以为你还在病着呢。”(奥兰治,Oranje,大家都会发现这个词和桔子类似,因此英国人给长公主的未婚夫起了这个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