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树打拍子的手一顿,他的神情有些疑惑:“师兄为何不用灵力贯通,音色岂不更加空灵?”
陈慎端着箫的手一顿,他扶额苦笑一声:“玫姑娘下药将我灵力禁锢了。”
流树闻言伸手抓过陈慎的脉搏,陈慎虽然惊讶也没躲过。
食指在白皙的颈腕上摩挲着,温热的皮肤让他心头一荡,心中一派正经事的陈慎还以为这是特殊的把脉方法,纵然手腕痒得厉害,还是纹丝不动任人占尽便宜。
半晌,他的眉头凝重的拧起来。
竟然对师兄下了魔毒,心中掐算着时日,到苍梧之时师兄便会毒发,一身灵力尽化为魔力,一众修士面前倒真是百口莫辩,有人竟是要置师兄于死地!
将手伸进怀里,指尖捏起的魔力点入小瓶中,稍后才将它递给陈慎。
“这是那位恩人赐我的解毒丹,师兄不妨试试。”
陈慎闻言苦笑,他将储物袋里的解毒丸当糖丸一把一把的吃,也不见丝毫功效。不过他还是不忍拂了流树好意,接过丹药吃下去。
不过一盏茶功夫,陈慎只觉得丹田一热,就像凝固的冰川慢慢融化,掉落的灵气碎块很快流进经脉,船舱的箫声先是一滞,渐渐地越发空灵起来。
陈慎自是喜不自胜,有灵力就等于可以任性,又接连吹了好几首才停下来。
流树的眼眸明明灭灭,望向船外的目光若有所思。
伴着悠长的缠绵曲调,小船晃悠悠过了芦苇荡,两人相携从船上离去。
两人从镇上买下两匹马,穷乡僻壤里没什么千里良驹可言,两人只想先行凑合着,几乎没怎么花银子便将两匹马牵走。
打马走过人声鼎沸的三里小镇,刚步出那红漆斑驳的镇口,两人相视一眼默契地直奔远处荒野。
荒无人烟的羊肠小道上,马匹颠簸得厉害,眼见路已经不能再往前走,只好吹哨唤马停下。
流树左耳微动,眼中闪过一丝明了,朝着不远处齐人高的荒草微微拱手:“阁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
回应他的只有林间一阵低呜的风,将那茁壮的杂草吹得弯下腰,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飞鸟远去,却不见有人影出没。
流树见状冷笑一声,一星光亮自他指尖升起,弹指间飞入那片杂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