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这些,就只剩下钱了。”康琳儿看着马璘,抿嘴轻笑道。
“我现在相信你是个杀手了。刚才如果我真的想要杀你,恐怕死的就是我了。”马璘沉默数息之后,看着康琳儿叹了口气道。
这是康琳儿已经打开水袋,往砚台里倒了一些,皓腕高悬正在用心的磨墨。听了马璘的话,美女抬起头来,嫣然一笑道:“马璘将军,你刚才要杀我的话,死的也不会是你,一定是我。我的出手比你更快,我在你杀我之前,就已经杀了我自己了。”
马璘抽了一口冷气,还是忍不住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要让你后悔啊。”康琳儿无声一笑,手提起湖笔浓浓的蘸满了墨汁,便在洁白的纸上流畅的挥洒起来。
真是要人命啊。马璘叹息一声,喃喃道:“你们粟特女子,都是这样刚烈的么?”
“还有别的粟特女子喜欢过你么?”康琳儿微微一顿,转过头来讶然道。
“……没,没。”马璘心中猛地一震,连忙摆了摆手。
当年浪荡长安城的纨绔子弟马璘,乃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并不是他。那些刻骨铭心的记忆并不属于他,而是属于原来的马璘。
两种不同的记忆混杂在一起,让马璘一时间有些难受。也许那个在原本的历史上威名赫赫的家伙,并未真的远离这具身体?
康琳儿依旧乖巧,盈盈一笑,也不再追问,皓腕挥动之间,一个个银钩铁划的字便跃然纸上。
“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
“弦鼓一声双袖举,回雪飘飖转蓬舞。”
“左旋右转不知疲,千匝万周无已时。”
“人间物类无可比,奔车轮缓旋风迟。”
“曲终再拜谢天子,天子为之微启齿。”
“胡旋舞,出康居,徒劳东来万里余。”
“中原自有胡旋者,斗妙争能尔不如。”
“…………”
“禄山胡旋迷君眼,兵过黄河疑未反。”
“贵妃胡旋惑君心,死弃马嵬念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