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阳光晴好,和风细细,连水边柳条都不怎么动静,哪里来的风大一说?表面却也不拆穿她,只笑道:“我在病中好几日都不见五姐姐来看我,还当五姐姐贵人事多没有时间来东园,今儿怎么却从四姐姐院子里出来了?五姐姐这样厚此薄彼,岂不是让妹妹我伤心么?”
韩五姑娘额上急出了汗。
她素来不是口齿伶俐之人,眼下做的又不是能摆在台面上说的事儿,心虚之下免面露尴尬,强自笑道:“六妹妹多想了。”再后面却说不出什么话了。
好在这时她那个叫红杏的丫鬟总算赶到了,先是气喘吁吁地向韩芸萱行礼请安,才敢把手上搭的一件乌云锦纹面灰鼠里的披风给韩五姑娘系上。
韩五姑娘立时松了口气,马上推说自己还要去嫡母面前尽孝,改日再去六妹妹的含笑院玩,匆匆和韩芸萱告辞离去。
韩芸萱望着她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采玉察言观色,道:“姑娘,咱们要不要去一趟秋芍院?”
韩芸萱回过神来,笑着摇了摇头,抬脚仍往春梨院的方向道:“走吧,正事要紧。”韩四姑娘不是个蠢的,韩芷萱过来若是跟她说了什么不该说的,相信她知道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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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姨娘像是早知道韩芸萱会过来一样,已经站在春梨院门口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就知道这个家还是六姑娘记挂翔哥儿。”
韩芸萱还没说话,孙姨娘的眼泪就先落了下来。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未语泪先流的孙姨娘,韩芸萱顿时感到肾虚,心头略囧了囧。
她忙上前两步,扶起了孙姨娘道:“姨娘莫急,六哥吉人自有天相,芸萱相信六哥会化险为夷,平安回家的。”
孙姨娘却愁眉不展,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拉着她进了屋。
这还是韩芸萱第一次进姨娘的屋子,不由好奇的四下多打量了几眼。
只见屋内光线并不明亮,堂室内较为狭小,摆设的家具瓷器也多是半旧的,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是堂屋墙面上挂的一幅传世名画,前朝画坛巨匠吴闳子的大作《骏王夜宴图》。
韩芸萱眨眼,面带诧异道:“姨娘,你这幅画可是吴闳子的真迹?”
孙姨娘摆手道:“我一个姨娘哪里会有那种无价之宝,这幅画还是你父亲的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