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的事,不能怪她。”允璎想替韵儿说几句话。
“璎儿。”乌承桥叹了一口气,俯身将手撑在她两侧,认真的看着她说道,“我知道你不忍苟责丫环,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这次不是七爷客气,而是别的歹人,你怎么办?你若有半丝差错,我又该怎么办?”
说到最后这一句,乌承桥的声音陡然一沉,隐约的带了一丝颤意。
她可知道,接到七爷的口信说她在七爷手上时,他心里那骤然炸开的慌恐险些让他失控,那种感觉,也只有当年失去他娘时才有过……
“对不起,我没想那么多。”允璎捕捉到他眼中流露的紧张,心下歉然,伸手揽住他的腰,小意的陪着不是,一边解释道,“之前和七爷遇到过,我是瞧着他人还不错,才会应了他的邀约去的,若是换了陌生人或是谁,我肯定不会这样没交待就去了,而且,韵儿劝过,是我没听她的,而且,我能保护自己,你别担心啦。”
她有空间,虽然这个空间对她来说形同鸡肋,但危急关头,只要她还有意识,她就能躲进去,任谁都找不着不是?
“人不可貌相,再瞧着不错的人,也可能会因为某个原因做出心狠的事。”乌承桥由她揽着,抚着她的头顶,压抑的说道,“璎儿,不是我不信你,我是不相信他们,你心太善,行事总是把人往好了想,这将是你的弱点,你好好想想,这一次若不是七爷,而是钱发那种小人,你还能安然无虞的等到我来找你吗?”
“……”允璎不由哑然,他说的没错,在她心里,她还是脱不了人人平等的观念,也脱不去前世那种法律观念,就算是经历过钱发事件,她还是习惯于用自己的方式去判断人的善恶好坏……“可是,韵儿并没有做什么呀。”
“有时候,不作为比有所为更错。”乌承桥见她依然纠结,也怕她心里想着这事反而添了烦恼,便干脆把话说开,“这一次,虽说七爷对你没有恶意,但她作为你的丫环,跟着你一起过去,起了什么作用?不曾想办法给我们报信,也不曾照料好你,那夜你一个人溜出那院子,她可知道?昨夜你半夜摸着黑起来倒水,她呢?”
“那夜是我支开她的,昨夜,我是不想麻烦人呗,你也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被人伺候着,我好手好脚的,这些也是力所能及的事,不用事事使唤人嘛。”允璎弱弱的解释了一句,此时,她也转过味儿来了,韵儿这段日子确实不如以前那样尽心,平日提醒她什么也总会说这个不行那个不行,要不然姑爷回来不好交待什么的,只不过,她听的时候觉得不对味,过后又被她抛之脑后,没放在心上罢了。
“你呀。”乌承桥闻言,长长一叹,伸手托起她的下巴,戏谑的说道,“等我们置了宅子,家中婢子小厮必须会增多,到时候,难不成还请了他们回来享福,让你一人做力所能及的事吗?”
允璎不由失笑,他说的是个理儿,只是她没转过这个弯嘛,宅子大了,人多了,这如何御下便是个大学问,以她这懒性子,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当然,她懒得费心,并不代表她就不会管人,时候没到而已。
“相公。”允璎突然想到一件事,眼珠子一转,看着他笑盈盈的开口。
“嗯?”乌承桥正想着怎么说服她,就听到她这一声,低眸等着她的后文。
“我听说,那些大户人家的丫环,不仅仅只是丫环,是不是真的?”允璎笑盈盈的睨着他,就差没问他以前的丫环还有别的作用。
“胡思乱想。”乌承桥闻言,顿时拉下了脸,曲指在她额上一敲,斥道,“别人家如何,我不知,在我们家,却是绝不允许。”
“我就是一时好奇,问问而已,这么凶干嘛。”允璎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撇着嘴嘀咕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