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杨家女还没见着皇帝面,就跟同伴们遇上了一场大火,同浴火中的还有皇后娘娘。
为救皇后凤驾,侥幸得活的杨氏在身上留下了疤痕。
身有瑕疵的女子自然不能留在宫里,皇帝赏赐褒奖后就将杨氏放还家中。
“三姑的疤痕多在脖颈和臂肘,可在用过太后赐下的灵药玉凝翠后,好些地方几乎看不出曾有疤痕……”
杨师爷说话间不自觉地抬手抚上了自己左脸上的一道长疤。
没有留意到杨师爷举动的雷述,兀自摇首轻叹道:“只是杨氏终究差了些运气!当初遇险,太后娘娘洪福齐天,而与她一道的女伴中还有当今的生母呢!”
杨氏?差了运气?!
杨师爷暗瞥了眼灯下也流着半边杨家血的后生,强憋着口气沉声道:“当年我幼年读书,烛倒被火,家祖也曾带着我去寻三姑求药。”
为妃者不能身有疮疤,而为官的也同样会被挑拣了脸面。
祖孙上门求药,求的正是光明前程尚存的一丝渺茫希望。
但很可惜,太后的赐药当时在杨氏的手中只剩下了于事无补的一星星。
若是能得治颜面顺利参加科考,现如今就不必委屈着已近五旬的年纪来给小辈作了帮衬。
还是个傲气十足连句抚慰的场面话也吝啬的……
杨师爷看着点不透的县尊老爷,又轻叹了口气,索性亮开盒底塞到了雷述的鼻尖底下。
“虽然隔了三十多年,可我……属下还是记得三姑拿了御赐药盒给我祖孙相看的情形。东翁请看!‘景明兴德’,太祖陛下的御笔亲题。”
“太祖……御笔?”,愣没瞅见题跋落印的雷述嘴里艾艾,依旧透着犹豫不信。
“当年属下曾听三姑讲过太后赏下的‘玉凝翠’本由玄清观专供,以有太祖题款的十二花令镂金宝石盒子盛装。”
杨师爷又将盒盖换上了掌心,瘦长的指头指上了盒盖的牡丹花钮。
“百年来得皇家连盒赏下灵药记档的勋贵功臣也不过三家,其余的应当都还存于皇宫御药监。三姑那盒子上的是水仙钮,现还在我家宗祠里供着呢!”
“也就是说这盒子是贡品!”,雷县令终于后知后觉地惊叫出声。
“盒子里的药是贡品,药盒应当是御药监发到玄清观装药的宫中之物。”
杨师爷耐心地纠正后,捋须笑道:“黄四那小子倒是没说错,东翁将这盒子还回去,广明老道必会领下了这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