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再吓她了!”
霜儿扑地一下抱住了萧承煦的胳膊,泣声相求。
小姑娘现在心里既悔且怕。
若论做错,偷藏了宝盒的柳红有错,但初始肇因却是自己突发奇想地打算混水摸鱼却又低估了药盒价值。
温柔煦和的恰好春风突然转成了倒春寒,眼前少年突然变脸的陌生可怕想来也是因为自己弄丢贡物刺激的。
“她偷你东西!”,萧承煦不可置信地低下头瞪着正抱锁着他胳膊的小姑娘,扬声强调。
“她没偷,是我不小心丢的!”
连声尖叫的柳红一直梗着脖上青筋紧紧盯着少年的手。
待见他仿佛担心霜儿莽撞碰上毒蛛,将那只可怕的虫子丢入一只竹管时,柳红不由地心头一松。
要想得了解药,还得继续巴住霜儿!迅速认清情势的柳红用力按住脖颈上刚刚凸显出的一道肉痕,深吸了口气。
她转脸对着霜儿哀声求道:“霜儿妹妹!姐姐真的没偷那盒子!我不过是捡到之后觉得可惜才拿去换了几个钱。”
“依景律疏议章六第四十五,拾遗不归反以之获利,亦坐贼论。计脏物轻重量刑,官物较私物罪加二等……”
少年清朗的声音背起了景律条文,犹如信口拈来。
林霜儿与柳红一样对萧承煦朗朗上口的景朝法令一窍不通。
但霜儿约摸猜想着药盒是贡品,也就是说比官物更要贵重,若是论了罪罚也会更加重。
她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浓郁不化的惶恐,但还是一把扶住了发晕的柳红,抬脸轻声道:“你刚才说那盒子是我的东西!若是我不知贵重来历转送给了柳红姐姐,错处是否就由我担着就好?”
“对!霜儿!就是霜儿送我的!”
柳红不大明白隐情但耳朵却极尖,一听得霜儿说了她要扛错,就立时信口雌黄地转了口风。
“你们素味平生,她又为何要将贵重的灵药和药盒转送给你?”
林霜儿不由地愣了一下,直觉着眼前小道士垂眸相问的平静中隐透着一股子让她心悸的惧意。
“我们是朋友……不,我们本就是旧识!”
柳红挺身坐直,双眼发亮地握住了林霜儿的手,急急道:“霜儿原本失了记忆。但是在见到我和冬妮后记起了她原本是和我们一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