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丽娘。”花大妈轻扯丽娘袖子,目含疑问丽娘侧头听她讲,“二月里头三个小子要来了。”
丽娘恍然,这是花家的孙辈全都要到常理落户了,老大老幺在这里混得不错,奠好了基石,他们来走平坦大道的。
“那感情好,屋子可能住得下?”
“那么多的屋子,咋能住不下?等安定下来挣了大钱,不愿挤在一起,愿意多交税的自个儿买房子去。”
花家还没分家,一个户头下,赋税交得少些,一旦另起炉灶自成一家,那就等于是要独力承担社会责任和义务了,丽娘估计那三个花哥哥没那么傻。
海桐巷的花家屋子只比李家少两间,完全能住下五个小家,怕的就是环境和收入的改变,会引起某些思想观念的改变,“共患难易,同富贵难”,这话用在亲兄弟间同样恰当的。
“大妈,如果----他们有了各自想法,要分家什么的,您别搁心上,‘树大开杈,窝大分巢’。您自个儿乐意跟谁家住,就选谁,别有任何顾忌。”
作为掌管财政大权的花大妈,还真不怕孙子们蹦哒,她想的是惹毛了就抱着银子,回桃花镇跟儿子儿媳过,有后路咱不怕!
席间花长岭和赵云涛比较谈得来,同为武者的话题自然多,一个马上一个马下的聊得热乎,而仙人县令,已经被灌得昏昏然不知所以然了。
这餐饭吃到华灯初上才收筷,费时一个时辰,赵云涛借李家的驴车,送醉玉颓山的长孙宣回东区,伶仃大醉的李大柱自去睡觉不提,花家人邀姥姥、慧娘一同去赏灯。
芽妹帮着丽娘洗碗刷锅收拾,顺便等着哥哥回转一起去看灯,“丽姐姐,要不背上小泥巴一起去,反正他也不吵不闹的!”
丽娘婉言拒绝了,去年乞巧节的惨剧记忆犹新,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宝贝疙瘩去受番惊吓。何况姥姥说过孩子没过百日,夜间出门有很多讲究,没必要去招些牛鬼蛇神般的秽物回来。
“丽娘真不去么?今年的花灯是历年最好的,规模也是最大的!”赵云涛回来领小妹,出言邀请丽娘一道观灯,有美同行游灯河也是乐事一桩。
丽娘微微一笑,两个小酒窝衬得笑容愈发甜美,“真是不能去,爹爹醉酒,丽娘得在家照顾他,小泥巴还太小,怕上街惊着了。”
“你们也注意些个,玩高兴些哦!”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俩兄妹没再过多言语,芽妹点亮五色的莲花灯笼拎在手里,另一只手牵着哥哥袖子告辞观灯去也。
关上大门,丽娘进屋去看李大柱有没有反胃呕吐,或者是口渴喊饮水,除了呼噜震天外,没有别的异相,醉得很有品。
烧水给儿子洗了个澡,而后自家也泡个香喷喷的干花澡,丽娘坐到屋檐下呆呆望清冷夜空,脑子里前世今生的乱七八糟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