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人?嫁人还不容易?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满地爬,不过----为了不再给恶婆婆当牛做马,丽娘唯有擦亮眼睛,多称几两棉花访一访!”
不屑的瞥了连仁义一眼,丽娘对着连婆子损上了:“
你也是嫁不出去来求观音?怕是心愿难了呢!”
嘴角挂着讥笑:“我嘛,至少年轻还算貌美,而你----老脸一张闪阴光,啧啧啧,瞧瞧---满脸的核桃纹,松垮垮的痴肥肉,白惨惨的冬瓜脸,全身阴气密布,哪个敢开了中门迎个衰神进门!”
“你---你,满嘴胡咧咧什么?”连婆子气得满脸紫红,双手发抖。
朱三娘转身捂嘴偷笑,那肩膀一耸一耸的,连仁义瞪大眼惊讶之极,懦弱少言的丽娘,何时变得如此牙尖嘴利?曾经的枕边人变化太大,陌生得他都不认识了。
她话里的意思几人都听懂了,只有娶正妻才开中门,小妾之流是角门之类的偏门,这是对当初连婆子要她做小妾的反击。
还没完呢,笃定在观音庙前他们是不敢动手动脚的,丽娘手指虚点三人:“满脸菜色,邋里邋遢,蓬头鬼面的,也不修整修整就出来见人,也不怕人笑话。”
“还书香门第、秀才之---家!”用手扇扇鼻子,摆出一幅嫌弃样,丽娘连呸了几声:“好大的酸粪气!早起没洗漱就敢来见菩萨?这可是对菩萨的大不敬!也不怕熏着菩萨送你们个现世报。”本该是粗俗的动作,偏可爱得犹如在撒娇。
“丽娘……”连秀才喃喃,百依百顺,将他当作天一般崇敬的丽娘不见了!不仅外表变化极大,对他似乎也再无一丝情意!直到现在,那水盈盈的目光一次也没落到他脸上。
连秀才那副受了极大打击的鬼样,看得她腻烦,拉了李大柱的袖子,丽娘直冲冲的往三人撞过去:“好狗不挡路,挡路非好狗!让开!”
拉高声调:“大路朝天,各人半边,只有狗蝇之辈,才站在路中间行那强盗行径。”
朱三娘挪动肥壮的身子往边上靠,挡在大门正中间确实不妥,失魂落魄的连秀才下意识闪开。连老妖婆被俩人撞着半拉身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连仁义一惊急忙扶住。
“不孝子!也不帮娘骂几句,就由着那贱.人气我!”拍掉连仁义的手,连婆子指着朱三娘的鼻子大吼:“还有你!这会装什么贤良淑德?端的什么淑女风范?怎么不还嘴?平日里的泼辣劲都喂狗了?只会关了门耍大刀的东西!”。
朱三娘翻着鱼泡眼回瞪连婆子,张嘴很想顶两句,看看大殿里的菩萨,硬生生的忍住了。
见她那不雅的表情,连秀才低头眼里闪过厌憎,粗鄙、丑陋、壮实的新妻,让他恨意难平,无貌又无德,跟丽娘比:一个天上白云,一个地下烂泥。最最让他感到耻辱的,是新婚之夜新娘没有见红,他刚娶回来的妻子,竟是破鞋!绿云罩顶令他对连婆子也有了怨憎之心。
回家的路上,丽娘没有开口说话,对于李大柱探究的眼神,也没有放在心上,改变,是必然,就看他的接受程度了。今日只是耍耍嘴皮子,还没有上演全武行,让他自己去纠结女儿的变化。
李大柱为丽娘找了无数个理由,来诠释她的改变,想起女儿对连秀才的态度,自认为是被前夫气着了才那么损,移恨心理发作,内里将连秀才的上下几辈人都问候了个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