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看马呀。”卢安世敛着裙裾走过泥泞的土路。
玉关大营的马厩放在营后。卢安世用秦湛的腰牌一路通行,问洗马官:“李家和徐家的马关在哪里?”
洗马官神色有些惶恐,“里头味道有些重……”
他听说王爷帐中有个女人,有的说王爷从***认识的相好,有的传得更离谱,说是京城里的王妃。但不论是何来头,都改变不了一个事实:王爷极其宠爱她,连陆侍卫都不及她位高权重,想来就是眼前这位。“……那些畜生,又臭性子又烈,怕冲撞了娘娘。”
卢安世昂了昂下巴:“带路。”
宝川觉得今天的卢安世很凶,瞪着圆滚滚的大眼睛打量着她,并不敢插话。那洗马官还想再劝被她一个眼神逼得咽下嘴边的话,乖乖带路。
“这是徐家的十匹宝马。”洗马官指着一栏宽敞的马厩。马厩里散发着骚臭味,马槽中盛满了大豆和精料。那十匹宝马在栏后打着响鼻,即使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可以看到油光发亮的皮毛,以及底下钢铁般的肌肉。
卢安世对马匹没有什么概念,倒是宝川兴奋地指着一匹拍起手掌:“这是乌云盖雪!”
卢安世心中暗暗思忖,连这种等第的宝马都出手,难不成王爷要给骑兵营人人配两匹乌云盖雪?真是笑话。
这段功夫,宝川已经异常顺利地收服了那匹乌云盖雪,和它脑袋顶着脑袋摇摇头。卢安世见那马性子温顺,并不讨厌与人亲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豆酥糖,放在它面前。“吃。”
洗马官连忙阻拦:“娘娘,这东西不能随便喂……”
乌云盖雪舌头一卷就把糖卷没了,咯噔咯噔地咀嚼起来。
“马不吃糖么?”卢安世轻描淡写地问他。
“那倒不是……”洗马官面露难色,小心地瞥了她几眼,“只是下午就要赛马,王爷吩咐不能让任何人动徐、李二家良驹的饲料。”
“怕动手脚?”卢安世笑了一声,抚摸着马首,“要真存心动手脚,不让喂料拦得住么?”
洗马官面如土色。
“去看李家的马吧。”
洗马官领着她们往更深处走。李家的马与徐家的马不同,看起来非常烦躁,在马厩里直打响鼻。洗马官嘟囔,“性子太野了,早上闹腾过许久,几个人都拉不住,这才刚刚制服,收入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