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安世脱下潮湿的外袍,试着扑灭破席子上的火,可是没有用,捂住口鼻想要下楼。但是院门那里突然传来坍塌声。原来高放把他们用来点燃箭簇的柴火一根一根丢进了院里,烧毁了院门,那庙祝连表忠心的机会都没有,就惊叫着被撵上来:“都是你都是你!”
他跳上来揪住卢安世的头发,灵活得像一只老鼠,“你陪我的庙,你陪我的庙!”
卢安世此时也六神无阻了:二楼是滚滚浓烟,眼看整座庙就要烧毁,巨大的火势甚至让高放等人不敢靠近。但是,她同时无处可去,无路可走!
难道她要被活生生烧死!
到了这个时候,卢安世才当真哭了出来。她不明白,她不明白!她做错了什么要被这样对待!
当晚,秦湛正要歇息之时,突然听到营外有喧哗声。有人要闯营,陆功全拦着不让:“王爷已经睡下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王爷再大,也是我家姑爷啊!现在小姐出事了,怎么不让我见他!”
秦湛心里咯噔一下,披上大氅掀帘而出:“怎么回事?”
卢安世那个咋咋呼呼的丫头,一见他就大哭着扑了上来,死乞白赖地抱住他的腿:“姑爷!姑爷!我家小姐不见了!不见了!”
秦湛让她起来慢慢说。宝川哭得撕心裂肺:“我、我和小姐吵架,离家出走了,丢掉了雅贝,又不敢走远,每天晚上偷偷翻窗户回去睡觉……结果今天我回营房,小姐不在。我去我闻室里找过,也去驿馆找过,大家都说没见过我家小姐,都是我不好我把小姐看丢了……”
陆功全抱着胸口冷冷道:“别大喊大叫了,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卢姑娘这么大个人,夜不归宿又不是什么大事。”
“功全,”秦湛截断他的话,“带着兵在大营里找一通,找不到,就排查出入大营的车马。”
陆功全只好领命而去,宝川抹抹眼泪,“我和你一道去。”
一个时辰后,陆功全和宝川无功而返:“不过守门的将士核对今晚出营的运粮车……多了一辆。”
“运辆车去哪儿?”
“往东走,天水城方向,我已经派人去追了。”
“如果到了天水城那就……”秦湛策马驰出大营,“功全,其他地方也要加强警备,通知方圆三十里之内的所有侦查部队,若是见到安世,无论如何要送来我帐下。我就在营门处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