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高手似乎想去摸腰上的刀,年轻军官转身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锋锐更甚刀锋,终究还是让他没能把刀拔出来。
这是一个临时驻扎的营帐,远离官道与驿站,统共一百来人,在不高的山地上结营。卢安世扶着宝川,跟在年轻军官身后进了营帐,“请问这里有没有军医?我的婢女受了伤。”
年轻军官摇摇头,“我们是急行军,随营没有军医。”
宝川握着她的手摇了摇头。“没事,死不了。”
卢安世又问:“军爷可是要往哪儿去?”
“去北疆。”
“北疆……”
“王爷也在北疆。”年轻军官看出了卢安世的不安,和善地说。
卢安世心下狐疑,这王爷怎么去了北疆,难道不是该呆在京城里迎亲成婚么?莫非是北疆又起战乱,是突然派出去督军的?那么父兄失踪会不会也和北疆局势有关系呢?倒是一直没有留意过这方面的消息。
她虽然想不通,心里却雀跃,迎亲的队伍自然不会去边关,等于说卢清阳即使被迎回了京城,也见不到王爷,反而是她……
“你打定主意要跟我们去么?北疆动荡,我不能保证你的安危。”
“将军!”瘦高个的男子打断了他的话,“这两位女子来历不明,满嘴谎话,将军还请三思。”
“与你什么仇啊,这般诬我们小姐!等见了王爷有你好看的呢!”
宝川惨白着一张脸,还要上前与他打斗一番的模样,卢安世借着扶她的姿势把她抓得牢牢的,依旧笑脸迎人,“这位军爷,我们两个弱质女流,对国家大事一窍不通,此去不过是想投靠家人,何不信我们一回?若我所言非虚,届时军爷将我平安送抵王爷面前,也是好大一笔功绩。”
卢安世说完,朝着年轻将军福了福身,“既然王爷身在北疆,我是一定要去的。还请烦劳将军。”
“举手之劳。”
当晚,年轻将军布置好守夜事宜,把营帐让给她俩,自去寻地方睡了。安世坐在行军毯上,用宝川随身带着伤药纱布给她治疗伤口。“所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出了苏凉城,你看,就遇上了高手,你以后切莫嚣张,听到了没?”
宝川哼了一声:“那个黑衣人,竟然乘我一心一意往小贱人房里吹迷药,从旁偷袭我,真是个小人!他偷袭我之前,我竟不知身旁还有人在,看来是惯于修习闭息之术的。我听我四师傅说,听风楼的那些个歹人,就精通这种潜行刺杀之术,他大抵也不是什么好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