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绿萝气得跺脚,恨不得一把将他推开,却终是顾着他的身份不敢造次,只捏了拳头咬着牙站在一旁生闷气。
“你就这么巴不得为了保护你甘愿用自己的身子挨上二十八刀的随从伤口崩裂,失血过多而亡?”一道清莹悦耳却又冷冷淡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萧瑾扬身子一僵,屏着的气顿时一泄。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门口,便见得门旁背光而立着一位身形瘦长的裙装女子。因为迎着光线,他看不太清楚她的容颜,却似乎感觉到她的唇角微微勾起,泄出一抹嘲讽的意味。
“不,我不是这样的人!”他挺了挺身子,铿锵肃正地摇头,抓着阿木的手却紧了紧。
他一直都知道阿木对他的忠心,知道若说这个世上还有一个人会为了他而死,那就非阿木莫属。这样的人,他怎么会巴不得他死?原来他在她眼中,竟是如此的无情无义愚蠢不堪?
“你是什么样的人,与我无关。至于你走还是不走,也与我无关。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句,用在你们身上的药可是又昂贵又难得,你回府后,千万记得派人将医药费什么的给我们送过来。你也知道,像我这样的人,在这苏府里可是不可能像你们一样手头宽裕的。”苏雪没有要进屋子的准备,只是一面抬头看着身后的斜阳,一面抄手漫不经心地说着。
虽说她不习惯见死不救看着别人死在自己的院子里,但毕竟这不是什么好人,她的那些好药材可不能白白地送与了他。
什么都与你无关?救我只是为了赚点医药费改善窘迫的生活?
萧瑾扬无力地垂下了眸,眸中划过浓浓的失落,心头也似被什么狠狠地蜇了一下,隐隐作痛。他菱唇微抿,抓着阿木的手无力地缩回,并习惯性地往腰间按了按。
下一刻,他的瞳孔猛地一缩,右手忙胡乱地在腰间上下掏摸,脸上渐渐升起急色。
“可是在找这块同心圆的玉佩?”清莹冷淡的声音再起,萧瑾扬摸寻的动作一顿,豁然抬头看向右手五指合并以十分难看的姿势撅着拿着玉佩的苏雪,眸底禁不住升起几许喜意来,心头更是激荡难平。
她,她看到了那块玉佩?她知道了他就是十三年前她从湖底拼了命救下来的男童?她认出了他?
但转念间,他又想到她话语间的冷淡,眸底的喜色不由一僵,脸上升起颓然愧疚之色来:他一而再地那般对她,她一定对他非常失望非常生气!
“冒昧地问一声,这玉佩原本可是你的?”苏雪的话语无波,萧瑾扬微微一愣后,轻轻地颔了颔首,目光忍不住在她仍然微有些红肿的手指上落了落。
果真不是他的?那就一定是我的。
苏雪心中再添几分肯定,眸光一亮,再次冲萧瑾扬问道:“那请问你可是捡来的?在何处所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