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那样……
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一股莫名的痛楚划过心尖。萧瑾扬抬眸看向蔚蓝的天际,点漆般的眸子中噙着难言的痛苦,更带着几许哪怕是面对死亡时亦不曾显露出来的恐惧。一缕水雾从眸底氤氲升起,他缓缓闭上双眼,一滴冷泪不受控制地滑落……
一道极细微的闷哼声从屋外传来,萧瑾扬垂下的眼睫轻轻一颤,闭紧的双眼倏然睁开。漆黑的眸中,迅速凝起冷意。那声音虽低而短,却无比熟悉,分明是守在门外的他的小厮所发出的。
“郎君……”阿木神情一变,说话的同时,人已贴向萧瑾扬,双目左右一扫,便拉着他扑向窗旁,“快,破窗而出!”
该死的老妖妇,消停了一些日子,竟变得越来越猖狂了,竟敢在白日里派人来截杀郎君。
就在他咬着牙从心里念出这句话的时候,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到了屋门口,紧闭的屋门受到巨力的踹击,向内倒下。
“郎君,快跳!”阿木两手紧紧地抓住窗框的两边,咬牙用力一扳,已将整扇窗框卸了下来。在两三个身形高大的男子恶虎般扑过来之前,两人先后从破开的窟窿处纵身跳了下去。
“快追!”二楼处传来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跳到酒楼后方的暗巷中的萧瑾扬脚下微微一趔趄,才扶着墙站好。却觉腹内绞绞,胸口窒闷得厉害,一股气血直冲喉头,“噗”地一声,一口鲜血破喉而出,喷在了对面的墙上。
“郎君!”阿木心中一惊,一伸手扶住了他,却觉一股巨力从头顶压来,寒光一闪,二楼率先纵下的男子手中的长剑直劈了过来。
萧瑾扬眸光一凝,被阿木扶着的手用尽力气朝着他胸前一推,堪堪在长剑劈下时,将阿木推到了对面两尺之外,自己却是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拿着长剑的男子一剑劈空,迅疾又将剑尖转了个方向,面目狰狞地向着坐倒在地的萧瑾扬劈去。长剑发出嗡嗡的轻鸣声,剑面反射出的一缕银白光芒折射到萧瑾扬的脸上,让他的脸色显得更加惨白。
萧瑾扬眸中一片冷凝,忍着胸口的窒闷往后一个仰倒,上半身平贴在地面,惊险地避开直向胸口而来的一剑。却觉上方再次纵下一个黑影,又一剑裹挟着寒气从旁削来,径直向着他的脑袋而来。
“哧拉!”
衣衫破开,血液四溅。萧瑾扬竭力翻转身子想要避开,却终因着旧疾复发身姿笨拙,长剑划开他的衣衫,深深地刺入他的左上臂,带出一条数尺长的血柱。
阿木被那抹鲜红刺痛了双眼,心头一沉,眼眶微微泛红,右腿重重地踹向最先跳下的男子,又将及时抽出的长剑狠狠地刺向另一人。借着先后将两人逼退而楼上之人还不曾纵下之时,他一把抓过萧瑾扬背在了背上,向着小巷较暗的那一头拼命地跑去。
“我只是伤了手臂……你不用担心……”颠簸中,萧瑾扬强忍着痛楚,抬手紧紧地按住喷血的伤口,低声地想要劝慰阿木不要慌,却不及说完,口内再次喷出一口鲜血来,像是有巨石压迫着胸口,越来越难以忍受的窒息感袭来,让他眼前景物开始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