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却被李绮堂听见了,后者也走进白鹤楼,一边说:“就是早了一息间,也是我比你大,你要叫我哥的嘛。”
李绮堂虽然和沈澈称兄道弟,显得很自来熟,对钟意却恢复了当时的一些腼腆。
他朝钟意拱拱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叨扰钟姑娘了。钟姑娘家的茶,李某一直惦记到现在……”
就听到沈澈插话:“你给他上点茶叶末子就得了。”
李绮堂也不回头,又说道:“当日家母吃到那点心,赞不绝口,老人家尤爱那软玉糕。”
钟意连忙说:“李大人喜欢,今天走时就拿一些,我们两日后开张,点心不再限量,所以什么时候来都有。”
李绮堂笑着又对钟意施了一礼,“有劳钟姑娘了。”
“李大人太客气了,我还一直没有报答当日李大人送我回来的恩情呢。”
沈澈听到这里,又不客气地咳了一声,不耐烦道:“你这丫头今天话好多,怎么还不给本公子上茶!”
自有紫烟笑吟吟地过来说道:“二爷,奴婢已经在心音备好了醉心茶,这就请你和李大人一起上去坐坐吧!”
这下沈澈没有话了,甩着袖子走到二楼。
木楼梯上了一半,沈澈忽然又探身对钟意说:“你在下面干什么?你也上来啊。”
钟意摸摸脑袋,有些糊涂地说:“这位李大人不是找你找到白鹤楼吗?跟我有什么关系?”
沈澈有些气哼哼地说:“我被那王大郎告了,还不是因为你!快上来!”
真是难伺候的东家!
那王大郎卖假茶是可恨,可把人家打伤,踢翻了茶水摊子的,可真不是她啊!
当下三个人坐在包厢“心音”里,说起了这件事。
“当日我劝那王大郎,不要一意孤行,告那国公府公子,我以为王大郎这些日默默无闻,是他想开了,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找状师写了状子,递到顺天府去了。”
李绮堂开门见山,又皱眉对沈澈说:“我今天是便服,还是你三哥,到明天我穿公服捉你时,可不是这番模样了。”
沈澈“哼”了一声,对李绮堂的态度还是很不友好。
静容瞧着自己二爷,推测主子心里应该是软了,不然以二爷的心性,他必不会和自己不忿之人同坐一桌吃茶,现在正是用着自己的时候,稍一迟疑,岂不是负了平日二爷对他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