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知道白鹤楼的账目的,只有这些人里的一个人……
“奴婢虽是自由身,但还是想服侍姑娘左右,请姑娘成全奴婢!”
紫烟来到她身边的第一天,就这样哭着对她说。
白天她对银蝶说“没问到的也要说”时,特意瞥了紫烟一眼,紫烟当时的嘴唇,抿得有点紧……
紫烟,你为什么一定要来我身边呢?
做一个自由的平民,不比做一个看人眼色的奴婢好?
这次的事件,是我太敏感,想得太多,还是你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钟意坐在了桌边,机械地吃着并不可口的饭菜,那壶酒她没敢碰,谁知道里边有什么。
“我不能乱。”钟意对自己说,“不能怀疑一个好人,但也不能被一个坏人欺骗。我不能崩溃,我要挺住,我要做条好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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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经深了,白鹤楼里无人入睡。
罗成和蔡良刚刚回来,一脸疲惫与失望。
什么是侯门深如海,他们在这个夜晚,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
别说东家二爷和三姑娘了,就是连少爷姑娘们的贴身小厮,他们也是轻易见不得的。大白天都难见,更何况大晚上的,内院里都下了钥。
不过罗成和蔡良一番努力,和角门里值夜的门房好说歹说,到底见了一个人,是在外书房当值的小荣儿,他和静容的私交不错,平时也听过二爷有家产业,是新开的白鹤楼。
因这番私情,大晚上的,小荣儿出来见了罗成和蔡良一面,告诉他们,这么晚要见三姑娘是不可能的,二爷若是在府里,也要看运气,能不能把话传进去。但二爷这个晚上并不在府里,实际上,二爷已经忙了好几天,每天早出晚归,有时成宿也不回府,可能是朝廷有差事在办,所以忙。
罗成和蔡良把点心送给小荣儿,垂头丧气地回到白鹤楼。
紫烟已经在白鹤楼里找出了所有银两,四百四十二两,根本就不够赎金。
众人低头不语,相顾皆露出愁容,唯紫烟还在翻箱倒柜,想找出些许银钱,好歹再把赎金凑上一凑。
蔡良看紫烟忙得不堪,终于说道:“要我说,现在唯一还值钱的,就是咱们那点心的方子了。”
紫烟停下身,从柜台下边直起身,说道:“这是白鹤楼安身立命之本,怎么能轻易卖给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