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到对面公车站牌等车,方笙就站在大厦前面的马路边准备招出租车。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奔驰缓缓驶了过来停靠到方笙身边,暗沉沉的窗玻璃降了下去,露出顾明璋英俊异常的脸庞。
他紧盯着她,漆黑的眼眸带着无法言说的复杂情绪,寒意凛凛却又有难以掩饰的重逢喜悦。
五年过去,他还缅怀着她和他的那些过去吗?
“去哪?上车,我送你。”他说。
他送自己?不,不能被他看到忆璋!
方笙一个踉跄,匆匆地,仓皇无措地转身快步离开。
“囡囡。”他在背后低低地叫她的乳名,方笙呆滞着停下脚步时,他开了车门走了过来,一只手扣在她肩膀上。
浅淡的暖热体温透过衣服薄薄的布料渗到肩头肌肤上,方笙被施了蛊似,情不自禁就转身抬头看他。
顾明璋却不说话了,怔忡着看她,温润的嘴唇紧抿。
暗红色的晚霞光晕下,他眼底深深的悲伤和眷恋,还有某种脆弱的渴盼。
千言万语哽在喉间,最后只化作一句最平常的问候,方笙低声问道:“你过的还好吗?”
“我过得好不好你想像不到吗?”顾明璋清俊的脸庞突地凝上冰霜,微风吹拂起他额前的黑发,一无遮蔽的眼睛里灼烈的怒意更加清晰。
是啊!他过得好不好自己难道想像不到!
十年相依为命,然后自己突然地一个电话就斩断了和他的关系,从他的生活里面消失。
方笙攥紧手,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伸手去抚触他眉间的怨忿。
“十年,我们把人生最纯最美的十年给了彼此。”他盯着她,咬牙切齿,一字一句说:“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一个电话说声再见,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狠又如何?方笙不只胃疼,连心脏都疼得抽搐。
顾明璋欺前一步,两人几乎要紧贴一起了,方笙微怔了一下急忙往后退了退。
“你害怕了?我们曾经有过比这更亲密的距离,看来你都忘了。”顾明璋低低说,转身大踏步上车。
引擎轰鸣,淡淡的轻烟喷出,眨眼间,奔驰车汇入车流中。
“原谅我,我只是不想你跟我一样痛苦。”方笙捂住胸口,不断地告诉自己,离开顾明璋的决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