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敷过药,几天后就好了,一点疤痕也没留。”苏姵心不在焉的说着,她环顾屋内,走到摆放有木雕的木架前,伸手拿过一个木制的苍鹰。苍鹰雕刻得栩栩如生,体态雄伟,一双眼锐利无比,爪子很硬,极为锋利,凶猛中又显孤高。苏姵没有丝毫的欣赏,而是嘲讽。“雕得再好有什么用,木头就是木头,终是飞不起来。”
苏姵松手,那只苍鹰便向下坠去,鹰的一只翅膀着地,木制的翅膀受不起地面的撞击,“咔嚓”一声,翅膀被折断。
“手滑了。”苏姵说着,而她明显是故意的。
夏寻雪捡起地上的苍鹰和它已经折断的翅膀,尤其是看着那只断翅,她心里涌上一股莫名的情绪。苏姵有说过,玄武阁乃太子住过,这里的每一件木雕,都应该出至宁东玄之手。夏寻雪把苍鹰重新放回架上,再看向其他的木雕,她突然发觉,每件木雕的神态都是苍劲有力的,似要冲破某种枷锁,如那只鹰一般,飞向更远的天空。然而,它们只是木雕,只能安静的呆在这座屋子里。
“太子要死了吗?”苏姵突然问道,期待的眼里跳跃着几分幸灾乐祸。
至皇帝寿宴,太子身体欠佳,已在皇城里传开。想来,先前传的太子身染恶疾也不是空穴来风。
“他会活下去的。”夏寻雪肯定的说道。
“是吗?”苏姵的声音里有几分失望,于失望里,又还有点什么,不过那些,只有苏姵自己心里知道。
“天色不早了,娘娘早些回去吧。”夏寻雪说道。
外面的天色,渐渐的暗下去了,雪却还在下着。
“最后能见到你,也还好。”苏姵说了一句话,走了。
屋门打开,风雪灌进来,苏姵离去的身影快速的消失在了夜幕下的风雪里。
屋外,一片雪花落进苏姵的眼里,很凉,她不禁的淌出了眼泪,不知是雪融化化作的水,还是她自己的泪。泪光中,她看到了一片红,那晚是她和太子的成婚之日,他掀起她的盖头,她看到了一张生的极好的脸,尤其是他的那双眼,真好看……
玄武阁,夏寻雪在屋里待了一会,她只觉,这次见的苏姵有些奇怪。而后,她去了隔壁的药房,取了一些药材,便回了清风阁。
房内,宁东玄的画已经画好了,画的是一场风雪,雪里有个人影远远的走来,她低着头,神色迷茫,雪太大,女子的相貌看的不太清。
夏寻雪看着那幅画,觉得那副画里的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