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萧不由摸了下重耳碰到地方,还未细想,马车外就出现女人的哭喊声“求求各位大人,求求各位大人,我给你们磕头下跪了,给我们点吃的吧!”
“娘,娘,娘~”一旁还有小女孩奶声奶气却无助惊慌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
艾萧忍不住好奇,撑起身子,一手撩开些窗帘,正好看到那一对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母女。
四周山几乎都是光秃秃的,这俩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小女孩衣裳还好些,妇人的已经不堪入目,袖口衣角皆是残破,衣袖那甚至可以看到一截黑瘦的手腕,脚就更惨了,一只鞋已经不见,另外一只只剩表面一层皮,脚套沾染泥土还混着不少干涸血迹。
此时夫人不停地朝众人跪拜着,因为人多成了扇形,她就分别不同方向地跪拜过去,没有起身,膝盖就在地面一直磨着,没多久额头就涔出了血迹。
而小女孩则是怯怯地躲在夫人背后,一手拽着妇人想让她起来,一边畏惧地看着众人。
栾枝很干脆,直接提着大刀立在妇人面前“哪里来的贱民!快闪开!再不走别怪我刀下无情!”
妇人被那锋芒的大刀吓得直起身不敢再磕头,听到栾枝要砍她们走,又皱着脸哭丧起来“我贱命一条无所谓,可怜我小女儿才四岁啊!”
“娘~”
妇人一把抱住小女儿瘦弱的身子,哭嚎起来“我女儿才四岁啊!她那狼心狗肺的爹,竟为了一袋馒头要把她卖了!她才四岁啊!卖了能有多惨啊,我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说着,妇人又松开了小女孩,朝众人作着揖“我求求各位大人,各位菩萨心肠的大人,救救我们娘俩吧,不要很多,一个馒头就好一个馒头就好。”
艾萧见不少大汉面色不忍,细想一个馒头他们好像还是给的了。
“算了,就给她们一个馒头打发算了。”
“是啊,我们应该还有一袋吧?上次浸水来不及烤,发霉的那个?”
有两人在栾枝背后劝慰着,一人还想着让栾枝把刀收了起来。
栾枝直接瞪了那俩人一眼“我们粮食很多么!是谁前两天还一个馒头掰成两瓣吃了两天?”
艾萧一愣,不住朝重耳看了一眼。
重耳却像似有所察地回过头,见艾萧居然撩起了窗帘,不由瞪了她一眼。
艾萧却视若无睹,但又在重耳要回身走来的时候把帘子放了下来。
原来,粮食比她想象中还要匮乏。
那她这几日病着的粮食,是怎么来?
是重耳省下来给她的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