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眼泪可以遮去,巨大的心痛却无处可逃,她只能硬生生的让这种悲痛割碎自己的心脏。
她把自己困在一块小小的天地,无法自拨,任由心在滴血,痛苦蔓延骨髓。
而那边厢的苏无邪,何尝不是和慕晨一样,彻夜未眠。
他洗了个冷水澡,浇熄身上的火,然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呆呆的看着窗外。
夜静清清,弯月皎皎,他忽然觉得,这一天的突如其来,让他措手不及,产生了无限遗憾。
他还没有机会与太子一起过一个只属于两个人的节日。去年的中秋,两人刚认识不久,感情仍不算深厚,今年的春节,在他离开东宫的那段时间错过了,七夕又还没有那么快,至于太子的生辰,唉,他实在太大意了,居然没去了解。
他以为自己之前已经做好了失去的准备,所以在有限的时间内尽量足够珍惜,但原来当真正失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怎样珍惜都不够。
那句锥心的“恩断义绝”不断在脑海里重复回响。
真的结束了,他知道,这次是真的了。
看着月光徐徐落下,太阳渐渐升起,任少天很早就来挖苏无邪起床了。
任少天时刻记着慕晨的指示,只要是慕晨的事,他都从不马虎,不容自己有失。
苏无邪本来不觉得这次离开有什么特别,只不过去办事数天,但经过昨晚,他知道这离开的含义。
“恩断义绝。”
慕晨的话言犹在耳。
殿门之前,他拎着包袱站了一会儿,环顾了东宫的四周,下次再来不知是何时了。
任少天只觉时间差不多了,没心没肺的说:“老苏,不过出去十来八天,有必要这么感伤么?”
苏无邪叹气道:“记得好好照顾太子。”
任少天白了他一眼:“这还用你说?你也太啰嗦了吧。”
不管苏无邪在不在,任少天都会把慕晨当上帝般伺候。
说起太子,他发现慕晨今早一直不见踪影,她不需要出来见见苏无邪么?虽然只是把苏无邪骗走数天,但她应该知道,这一别离,就不知道何时再相见。
任少天不禁扭头向太子殿张望,冷冷清清,没见动静。
苏无邪看穿任少天心思:“不用看了,太子不会出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