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可以。”张轩二话不说就走到书桌前开始磨墨,一边磨墨一边道,“不过太子以后要小心保管,否则落到他人手上,难免会惹上麻烦。”
到底是什么药方落到他人手上会惹麻烦?太子就不能有病吗?
慕晨看着张轩一字一字的写下来:香附、川芎、赤芍、元胡……
虽然与她自己开的方子不尽相同,但这些药明显就是用来疏肝解郁,调经止痛的。
她几乎可以肯定,张轩就是知道秘密的人。
待张轩写毕,慕晨细眉一扬:“张太医,你这药方是开给女子服用的吧?”
“太子,你……”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张轩的脑袋一下子被刷得空白,他显然是知道太子的女儿身,更显然不明白太子何出此言。
慕晨只是想作最后的试探,她不允许出现一点点有可能出现误会的情况,她要万无一失。说不定张轩的这个药方是用来医治其他疾病而非调经,虽然这个可能性非常小,但谁能保证百分之一百。
不过张轩似的反应已经告诉了她,她的判断肯定没错,如果他不知道她的女儿身,而这药方又是用于治疗其他疾病,他大可直言其真正想法。
张轩还在无所适从中,慕晨突然哈哈大笑:“张太医,放松,我刚刚只是想确认一点事情,所以开了一个小玩笑,吓着你了。”
张轩还在云里雾里,不过听太子说她是开玩笑,总算心情放下了一点:“敢问太子,太子想确认的是什么?”
“本王想确认你的忠心。”
既然知道她是女儿身,又从小在她身边为她保密,张轩一定是可信的人,否则不会冒着欺君之罪帮她隐瞒十六年。
慕晨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张轩愿意冒死罪来护着她,也很想从张轩口中知道更多从前的事,所以她又再故技重施,相骗小玉一样骗张轩,让他相信她是失忆。
慕晨知道张轩不如小玉好骗,所以她把自己撞到头苏醒之后的情况说得更加天花乱坠,像真的一样。
废了好一阵子的功夫,才成功把张轩骗过去,让他深信不疑。
她的谎话说完了,当然就轮到张轩说她想知道的东西。
经过两个时辰的交谈,加上慕晨聪明的头脑,她大概知道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这要从十六年前,慕晨出生的时候说起。
当年,太子晨的母妃乔妃诞下龙种,原本是一男一女的龙凤胎,可惜乔妃还来不及高兴,男胎刚降生便夭折。
当时乔妃清楚自己的地位和立场,她既没有安妃的得宠,也没有华妃的权势,她本是罪臣之女,能封妃完全是因为怀有龙种,而且是后宫中的第一胎龙种,安妃人善,但华妃善妒,一直视她为眼中钉,如果知道她诞下的只是一个公主,日后定必对她百般为难,永和帝也不会太过在意。
而且适逢华妃也即将临盘,若华妃诞下的是公主也就罢了,若华妃诞下的是皇子,将会是永和帝膝下的第一位皇子,成为太子的可能性几乎是一面倒,那么华妃更加如虎添翼,在后宫中的地位就更加没有人能撼动半分,乔妃再想有安乐日子就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