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愣了一下,突然又反应过來。听说清怡郡王过两年便要回京了,皇帝最近身子不太好,有心将皇位传给太子,清怡郡王一门忠良,自己是长辈信得过,但是新帝如何能不忌惮守握重权的皇室宗亲?皇帝想要保住这个侄子,便要提前将他召回京。荣德郡主先一步回來了,估计清怡郡王也等不了多久了。
若是清怡郡王归京,到时候镇守西南的不正是李将军么?戚瑶作为儿媳妇,自是留在那儿的。何时回京可沒有定数,难怪戚瑶这般愁闷了。
苏绾道:“你放心,等不了几年咱们就能见面的。”若是新帝登基,自是要任用自己的心腹。西南处于要塞,新帝自是要让自己的心腹掌握着。
不过,这些原因她自己想想也就罢了,可不敢说出來。这不是咒皇帝早死么?
戚瑶只当她是安慰自己,便并未放在心上。她家虽是将门,但父亲哥哥都不会将这些事告诉她。苏绾还是在山上那两年,听无崖子跟师傅提起过,下山之后又听了些消息,这才知道。
苏绾念头一转,问道:“什么时候成亲?”
戚瑶忍不住拍了她一下:“自你一來便问个不停,都不知道歇歇么?操心这么多做什么?”
“我这不是关心你么?若你不愿说,那我就不问了。”苏绾耸耸肩,故作委屈的道。
戚瑶哭笑不得:“等到了正日子自会请你,你着急什么?”说完,又叹道:“你怎么就那么让人操心呢?”
苏绾反驳:“我什么时候让你操心了?再说了,不过白问那么一句,你便说出这样的话來,还说不是嫌弃我呢。我这就走,省得你看我不顺眼。”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她却一点动身的意思都沒有。
戚瑶含笑看她。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一向是不要人伺候的,所以说起悄悄话來也沒了顾忌。“你的终身大事可有想过?”
苏绾哀怨道:“我的年纪真那么大了么?怎么这次一回京,都在跟我说这件事呢?”
戚瑶奇道:“难道还有其他人问你不成?”
“这话说的,好像我在家多不受宠似的。”苏绾睨她一眼,嗔道。
戚瑶不过是觉得苏绾到底是一个女儿家,这种事情若沒定下來是不会提前问过她的,遂有此一问。却沒想到苏绾的婚事苏老太太已经摆明了不管,苏梧又不好过问,公主身为后娘,自是要为苏绾找户好人家,又因她是穿越來的,有些事情不讲究,所以才会问过苏绾,希望能给她找个满意的夫婿。
按说公主对苏绾还算好的了,从來不挑拨离间对付于苏绾,也不捧杀她,自己不好出面教导,便从宫里找了个老嬷嬷教导,寻常后母又有几人能做到这个份上?便只有苏绾命格一事于苏绾有愧,但在这个迷信的时代,任何一个母亲都会偏向自己的孩子。若是林氏还在,且又有一个女儿,只怕也会选择小女儿,毕竟苏绾也那么大了。
戚瑶按按眉心,道:“好吧,是我说错话了,本不应这样问的。”顿了顿,又突然道:“哥哥这次回來,应该也要定亲了。”
大楚讲究姐姐先嫁,而后才是妹妹出嫁,兄妹间却不讲究这些。男子大多要建功立业之后才会成亲,女儿家可拖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