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苍这次听懂了,站起来,有些慌张地道,“奴婢刚用完早膳,月裳收拾了碗碟,去还食盒,走到半路忽然匆匆跑了回来,说您绊倒了,奴婢便急忙赶过来了。”
杜葭看了看白苍身后,见跟来的是柳梢,对红绡吩咐道:“去将月裳那丫头叫过来。”红绡领命去了屋外,叫了个小丫头,让她去传信。
青姨娘面露不解之色,犹疑地问道:“奶奶,发了什么事儿让您如此动怒?”
“不知谁乱嚼舌根子,说我被你绊倒,还说大爷的后院,现今乱着呢!妻妾斗地不可开交!”杜葭说道最后,右手用力揪着床单,脸上带着一抹决绝的冷意,“若是让我发现是谁先传的谣,定撕烂她的嘴,没得坏了大爷的名声!”
“奶奶息怒!”青姨娘何曾见过杜葭盛怒的模样,吓地都快哭了,抖抖索索跪在床榻下,“您怀着身孕,可别动怒,伤了身子不值当!”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杜葭见青姨娘竟跪下了,立刻柳眉倒竖,让红绡扶她起来,“你这样子若被人看见了,我头上岂不是又多了一条罪名!”
青姨娘哪敢再跪,连忙从地上爬起来,缩着肩膀退到了一边。
似乎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冲,杜葭朝她歉意地笑了笑,“我正在气头上,你别在意。”
青姨娘连连摇头,“奴婢不敢。”
杜葭愈发觉得气闷,索性一声不吭。
屋中气氛瞬间冷凝到了极致。
白苍不顾柳梢一个劲儿的眼神示意,低头垂眸,老老实实坐着。
此事与她无关,说些不痛不痒的关怀话固然没什么错处,但兰姨娘不是老老实实抱着孩子坐在一边儿么?她干嘛要出那个头。
屋中几人僵持地坐着,时间一时过得极慢。
似乎过了很久,饮霜阁外响起了熙熙攘攘的脚步声,白苍以为月裳终于被带来了,却见进来的是绿意,后面还跟着一身狼狈的杨妈妈。
“老奴给奶奶请安。”杨妈妈头发散乱,右眼角乌青青地肿着,脸上更是被划了好几条血口子,她外裳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有些地方甚至撕了一条条垂在身上。
杜葭没料到她竟将自己弄得如此落魄不堪。
“妈妈请起。你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