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熙宁偏头轻松躲过茶壶,胸中的怒气却被激起,白苍却似发了疯一般,两手拿起桌上两个杯子狠狠往他身上砸,莫熙宁不避不躲,生生挨了这两下。
白苍并不打算就此罢休,也不知打哪儿来的力气,抓着木几的一角往外掀,莫熙宁右手按住几角,冷喝一声:“发够疯了没有!”
白苍忽然捂着脸,将手埋在膝盖里,放声大哭起来。
声嘶力竭,夹杂着满腔的愤怒和委屈。
莫熙宁倒有些被眼前这个女人的阵势吓到了。
他所认识的白苍一直是乖巧恬静,逆来顺受的,何曾像今天这般发过疯?
白苍抬起头,脂粉未施的脸上布满了一条条一道道的泪痕,头发不知挽的什么髻,散地不成样子,额前垂下的乱发紧贴着湿润的脸颊,那双刚被泪水洗刷过一片红肿的双眸则满溢着愤懑和不甘。
“奴婢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肚子里到底怀了爷的种,您为何如此狠心!”
莫熙宁眉梢微挑。
白苍却抢在他说话之前,哽着声音噼里啪啦道:“大奶奶身怀有孕,奴婢自知已无利用价值,既如此,大爷若当面和奴婢说清楚,赐奴婢一碗毒汤,奴婢但有不从的道理,又何必……”
白苍说道此处,只觉得鼻头一酸,声音愈发哽咽,伤心地难以继续,只能紧咬着牙,拼命抑制住那股喷涌而出的酸意。
“自大姐儿生产后,我便不曾踏入别院,你又如何能怀上我的种?”莫熙宁伸展了一下弯曲的长腿,姿态闲适,白苍却如被一道闷雷劈中,呆滞当场。
不曾踏入别院……
“不!大姐儿百日那晚,您明明!”失去理智的女人,声嘶力竭地尖叫着。
“你若想活命,就住嘴!”白苍也火了,这女人不仅懦弱,还沉不住气,被人一激,就轻易子乱了阵脚。
莫熙宁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双眼露出威胁而狡诈的光芒,“那晚我喝醉酒,在饮霜阁安歇,你若不信,日后入府了,可向大奶奶求证。”
入府?白苍迅速抓住莫熙宁话中的关键。
若这个男人真的以为自己与人私.通,只怕早质问她奸.夫是谁了,又怎会气定神闲地跟她谈起这莫须有的“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