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四贲道:“大哥,近来我们的将士在北原上巡边,几乎全军覆没……”
沉默。
“第一次被伏击,身上都是铜弹子……”
沉默。
“第二次被伏击,不是炸烂,便是烧成焦炭……”
沉默。
“第三次倒是有几个人回来,说是沿着燕境,突然炸起来,一个鬼影也没见到……”
沉默。
“看来周明礼的老婆一定是回到了燕国,她……她果然没死……”周渊听到自己父亲的名字,顿时竖起耳朵。
突然咣啷一阵巨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周渊吓了一大跳。只听高元靖喝道:“蠢材!我一早下令不准你管周明礼的事!你为何抗命!”
陈四贲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哼了一声:“大哥,你说得倒轻巧,周明礼是燕国的驸马爷,他到了燕国,怎么不帮着燕国……”
高远靖打断了他:“周明礼是我们的结拜兄弟,一向劳苦功高,且临行之前为安我心,特留下女儿,你杀了他,他夫人岂能善罢甘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
陈四贲不服气:“大哥,自打起兵,我和你寸步不离,上刀山下火海,身上的伤痕大小也十几处了,他周明礼不过凭点机巧玩意,若论功劳,怎能比得上我!亏大哥你还和他结义!”
“哼,我知道,如今四大元帅主政,他排名在你之上,你不服气罢了。”
陈四贲重重哼了一声,没有做声。高元靖的声音:“若不杀你,我就背上了杀害义弟的不义罪名,如今莫敖已经接掌神机营,如果他知道了你杀了他的师弟,哼哼……”
陈四贲恨恨的:“大哥,如果他反了,你就正好杀了他,从此天下是我们两兄弟的……”
“蠢材!蠢材!莫敖当初投诚的时候,带着北方十万义军,如果不是周明礼劝定他,如今还征战不休。倘若他反了,神机营必然支持他,加上他的旧部,我们未必有胜算。”
陈四贲显得不耐烦:“大哥,你当初称帝不就好了么……”
高元靖道:“当年我曾立誓,暴君不死,绝不称帝。哼哼,就算我若要称帝,不杀了你,恐怕无法向天下万民交代。”顿了一顿,忽然换了个口气说道:“你要杀他,就干干脆脆的,怎能留下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