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溶月看着她郁闷的表情,轻笑:“好了,不逗你了。姑娘的衣服我让人拿去浆洗了,等会儿有人送过来。昏睡了两天想必你也饿了,你先用膳,我出去了。”
看着她带上门出去了,年微微立刻掀开被子,囫囵吞枣似的喝下了温热浓稠的白米粥。胃里充实的感觉让她暖洋洋的,瞬间有了活力。
站起身扶着墙在屋里慢行了几圈消食,年微微对房间里的布局有了大概印象。
这个房间类似于日本建筑风格,以白色为主调。整个空间被一道纱幔屏风隔成卧室和起居室两部分,床的位置在屏风背面,说是床其实是铺了三层厚厚褥子的地铺。床头的窗户对着一片花园,现下花草枯萎,只有几株长青的灌木被积雪包围。
起居室中央是一张小矮桌,周围有三张坐垫。与屏风相对的是一道推拉式的活门,门外走廊通向其他房间,廊下的梅树上钻出来好些花苞。
这样的房间格局多少让年微微有种时空错乱的即视感,印象中古代的客栈应该不是这样的吧,难道是射雕早期拍摄出来的影视作品里发生了道具上的失误?那也就是说这听月楼很可能是某段剧情的发生场地了?
没办法,年微微只能这样漫无边际的胡乱猜测,因为系统给出的剧情是小说版的。
摸着脖子上的暖玉,年微微的心渐渐安定下来,不管怎么说她现在是成功逃出行宫了,只是那一百两银子还没捂热就被别人抢走了,想想就觉得心疼。
年微微握紧暖玉,庆幸玉还在身边。这块暖玉是原主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件遗物,因为其保暖功效,年微微把它留了下来,而没有贿赂出去。但是估计它也留不长了,日后如果离了这听月楼大概会用它换些银子保命。
寒气入体再加上原本就有心疾,年微微坐了一回就有点精神不济。这次病倒,没有十天半个月怕是好不了了。如果再算上养好身子时间,估计至少要在这儿呆上一个月左右了。
这么漫长的时间要怎么打发她得好好想想。
最初,年微微一直呆在被子里,除了吃饭如厕,几乎不怎么走出房间。一个人呆久了就会闷,年微微厚着脸皮让柳老板给她弄了张琴。
柳老板就是她在听月楼见到的第一个人,全名柳溶月,有点武功,擅长交际,和各路人马都能聊上两句。
柳溶月给年微微的是一张很普通的旧琴,打发时间玩玩足够了。
原主自幼在行宫长大,能活下来已是不易,自然不可能接触到琴这种东西。不过,年微微穿了这么多世界,这种小玩意当然难不倒她。
许是她的房间真的很偏僻,年微微弹了两天琴竟然没有收到其他客人的投诉。要知道,她弹琴可是不会顾着时间的。兴致来了,即使深更半夜,也会小弹一曲,反正她白天有大把大把的时间睡觉。
后来才明白个中缘由,原来客栈常常要接待各种不同的人,包括江湖中人和爱乐成痴的人。前者经常喊打喊杀闹出很大动静,后者就更不用说了,为了防止噪音扰民,听月楼每个房间的隔音效果都很好。
她在幽闭的房间里弹琴,琴声最远也只有一墙之隔的隔壁房间听见,而且声音要衰减很多。她的房间是尾号,隔壁的房间一直闲置着,前后又都是花园,因此很难吵到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