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圆圈贴在一起。
阿星的小点儿、简竹的大点儿。两个贴在一起,恰似个大肚子小嘴的葫芦。
阿星笑嘻嘻道:“原来是这个东西。”
葫芦不贵。尤其在安城这么肥沃的土地上,遍地都能生长。人们也爱种它,小的装油、大的装水,囫囵着是葫芦、锯开了是瓢,嵌上丝能做乐器、刻上花是摆设。
它收购便当,拿着亲切、不失体面,摩挲久了,摩出光来,所谓“葫芦把玩出来了”,还能升值!
装普通果酒容器,还有什么比这更合适?
简竹并且印制了大量赫蹄纸。是沈夔石刻的画版,粗犷、亲切,极具艺术价值,印在赫蹄上,包裹了酒葫芦,那档次!看起来就更高了!
买酒的就更加愿意慷慨解囊了!
买羊坊新酒,仿佛已经不单为了馋欲,还有文化的高层次需求渗透在里面了。
市面上被这一场好酒带动得,竟然又有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洪综来时,地方官就有了喜讯可以报告。
洪综是来代君主赈灾的。
因此,他听到报喜之后,矜持着未露欢容,只道:“闻说觉城大灾,百年不遇。我等守望相助,邻忧即是我忧。他们衣食不知是否周全,居不知有屋否?病不知有药否?此时坊开新酒,合宜么?”
地方官连忙汇报:“觉城自己赈灾也很有力,汇集在我们岭下的并不太多。已城、栖城与我们南境相联,东西过来迅速,那两城又富饶,因此那边的赈灾衣粮等俱已运到。新酒开市,那两城来救援的人们,也啧啧称美,争相转告、甚至抢购。带动我安南经济,又可回升。特向少君报喜,这都是君主德感上天,安城福沛!”
洪综含笑向上拱手。
这是谢天恩。
官员们跟着下跪。
洪综又向北拱手。
这是向君父道喜。
官员们跟着叩头。
洪综然后才安坐,向官员们表示了慰奖。官员们喜在心怀,口头纷纷谦虚。洪综又问:“这酒是用什么酿的?原材料都充足么?”
不愧是洪逸看中的接班人,肚里还是有点货色的,思路算周全,还知道问原材料。
官员便回道:这原材料,最主要是水果、还有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