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生自己的气,可见自己怀了身子,还不是就软和下来?
虽然说了几句敲打的话,但对自己这一胎,那关心是明显的。
自己这回,定要生个男丁!
有了儿子,再把管家大权抓到手里,再养废了继子苏谦,到了那时,谁还会去稀罕讨好那没落的安乐侯府里的老太婆和嫡母云氏?
罗娴娘咽下一口苦涩的汤药,面上却是忍不住的笑意,仿佛她喝的不是药,而是仙浆玉露一般……
姬誉一觉醒来,再睁眼已是天光大亮。
他躺在松软暖和的被窝中,身上只着了……
呃,什么也没有!
姬誉的身子不由自主地一僵,目光警觉地四下里一打量,这才松了口气。
是在自家的卧室里。
屋里熏着一点香,是清雅的松柏香。
这个香是他最喜欢的,然后罗姝娘就常用来熏屋子。
在这种日常细节上,姝娘总愿意迁就自己。
他动了下,想要起床,却觉得头痛欲裂,四肢跟灌了铅一样沉。
昨儿他喝了多少,自己都不记得了,后来大约是木大把自己扛回来的。
这还是他头一回喝得大醉。
想到昨日那群人,个个都跟喝水一样,最后醉得东倒西歪,丑态百出的,姬誉就不禁摇摇头,下回可不能再跟他们这样了。
一套新衣就放在床头,昨儿他换下来的衣服,已经不见了。
姬誉换好了衣衫,坐在床头,还觉得眼前有点晃荡。
就听见门闩响动,大妮儿好奇的话传进耳中。
“娘亲,你不是说要把我爹锁起来,再不让他出去乱喝酒了嘛?怎么就开了门啊?”
姬誉登时在心中汗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