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临顺着指点看向后山,傍晚的夕阳映的后山血红,雾气弥漫,平添几分诡异。子临乘着老板没有注意,运起眼穴精气,只见双眼紫光凝结,子临这回看详细了。
白雾中心,阴煞之气翻滚,就像是一只择人而食的怪兽,在张牙舞爪,等着人去自投罗网。
“老板,那现在你们是什么情况?怎么不逃离此地?”子临也纳闷,惹不起总躲得起吧,死待在这里干什么。
“逃?哼,后生知道什么,你怎知我们没有逃过?只不过没能逃出去罢了,这个小镇,现在是能进不能出啊,去年就有人趁着正午逃出,结果没过几里地,便死在外面,从哪儿以后,我们便不再逃了。”
子临沉默,又听那老板说,“现在我们是连觉也不能好好睡,一入睡便噩梦连连,真个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刚开始还只是老人小孩,后来是妇女,现在就连青壮年也不能避免,梦醒之后,我们就好像在地里干了一整夜的活儿,全身有气无力,一般到了正午才恢复过来,后生啊,你……不该来……”老板说完,双眼望着后山,双眼有些空洞。
子临这时已经有些明白怎么回事了,他安慰道,“老板,还没到最后一刻,兴许还有转机也说不定呢,说不上过两天那雾就自个退去了。”
“唉,还有什么转机,那些道士,听说都是有法力的神仙,连他们都没用,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还能有什么办法。”老板叹了口气,见饭菜来了,就招呼子临吃饭,子临一边吃,一边思索。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有必要亲眼去看看,打定主意,明日正午后山一趟,探个虚实。
吃完饭,子临告别老板,不顾老板阻拦,自己去镇上转悠。这会应该是小孩嬉戏,大人聊天打诨的时候,可是大街小巷几乎无一个人影,偶尔跑出个小孩,也被大人拖回屋里。
子临发现,随着夜晚来临,那白雾呈包围的趋势向小镇慢慢靠近,子临见淡淡的白雾在幽幽飘来,想找个人家投宿,敲了几家,不是没敢开门,就是开个缝瞧瞧又关上,把子临弄的颇为尴尬。
等敲了几家,终于有人让他进去了,却是一对老人。老头胡须发白,头上有些秃顶,但精神相比其他人反而更加好些,老太婆手里拄着拐杖,两人给子临一个小声的手势,把子临放进门来。
“多谢两位老人家收留,”子临压低声音,作揖致谢。“你这娃胆子也太大了,这镇子晚上谁敢乱走,听人说晚上有鬼怪出没,也不怕撞上,”老太婆示意子临往屋里走,边走边小声说。
“你这老太婆知道什么,这后生明显不是这镇上人,想是外地来的吧,”子临点点头,走进屋里。
里面除了几幅山水画,不见别的布置,倒是有些书纸摆在桌上,子临看去,却是几本医书。
“老先生还懂岐黄之术?”子临没说别的,指着那些书问道。“唉,惭愧,当年跟一个老道士学了几天,后来拜了师,才敢给人瞧病。自从前两年这镇上出了这档子事,看病的人多了起来,刚开始老夫还能起点作用,后来便不行了,现在哪还有人瞧病,不过等死罢了。”
子临听得这话,心里其实对这老人已经相当佩服了。这白雾不是凡俗手段,这老头能凭借自身医术对症下药,虽然收效甚微,但也足以让人惊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