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战用希翼的眼神痴望着她:“你能给我唱一唱么,我特别想听!”
朱芳梵不敢直视他地眼神,感觉自己无论如何也拒绝不了他的请求。
于是就将澄清得一尘不染的目光投向潺潺流动的河水,轻启润唇唱道:“夜色茫茫罩四周。 天边新月如钩。 回忆往事恍如梦,重寻梦境何处求。 人隔千里路悠悠,未曾遥问心已愁。 请明月代问候,思念的人儿泪常流…月色朦朦夜未尽,周遭寂寞宁静。 桌上寒灯光不明,伴我独坐苦孤零。 人隔千里无音讯,欲待遥问终无凭。 请明月代传信,寄我片纸儿为离情…”
悠扬飘忽的歌声像前面的潺潺流水一样清洗着高战的内心。 如梦地往事,化作千缕愁思随风飞走,飘飘乎,宛在梦中,洋溢乎,宛在明月星空。
直到歌声停止。 高战还沉浸在那缓缓的灵动天籁之中,神走魂飞,犹在忘我之境。
朱芳梵迟疑了一下,大起胆子问道:“是不是我唱的不好呀?”
“嗯?哦不,你唱的实在是太好了,我从来没听过这样美妙的歌声!相信我,你的歌声简直可以媲美原版地吴音莺!”
四十年代的上海歌坛,吴莺音与周璇、姚莉、白光、白虹、李香兰等是家喻户晓的唱片红星。 吴莺音原名吴剑秋,投身歌坛后,由于原名太肃杀故被怂恿改名。 人们觉得她歌声悦耳美妙如黄莺出谷故用“莺音”为名。 由于她坚持用回自己“吴”姓。 因此沿用“吴莺音”为艺名。 而这首《明月千里寄相思》就是她的代表作,足以令人百听不厌。
朱芳梵显然知道“吴音莺”是谁。 见对方把自己和自己的偶像作比较,心中高兴极了,道:“我最是喜欢她,她的声音很好听,就像泰国山谷中的百灵鸟,令我着迷,只是可惜不能和她见上一面!”
高战安慰道:“有时候能不能和自己喜爱的人见面是次要的,重要的是你们地心灵能够拥有一袭灵犀,那才是真正地交往,不被世俗的羁绊所左右地交往!”
朱芳梵深深地咀嚼着颇有哲理的话语,半晌抬起优美弧度勾勒出的下巴问道:“我和她一个在泰国,一个在中国,真的可以有心有灵犀么?”
高战望着眼前清纯如水,淡雅如雪的女孩,禁不住伸手轻轻地将她鬓角一缕凌乱的秀发拨到耳后,温柔道:“为什么不能?要知道音乐是不分国界的,只要是美好的东西就能穿越一切阻碍,让每个人都产生美好的共鸣!”
朱芳梵显然没想到他会有如此温柔的举动,轻轻地低下了头,清秀的脸上lou出一抹羞赧清雅的微笑。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高战醉人的像千年醇酒般的眼神,男人!朱芳梵心中不由蹦出这个词汇,在这个动乱不安的泰国,真正顶天立地能够为自己女人撑起所有负担的男人还有几个?!
高战掏出一根卷烟淡淡地抽起来,放眼眼前霞光溢彩地夕阳。 沉吟道:“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可惜啊,美好的东西最容易瞬间顿失,让你抓不到,摸不着,只留下一腔的怅惘!”
朱芳梵显然很喜欢中国诗词,对于高战的话不仅全部理解。 还有了自己的看法,柔声道:“侬今葬花人笑痴。 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这是《红楼梦》中林黛玉的葬花词,高战虽然不怎么读这本巨著---相比之下他更喜欢比较有男人味的《水浒传》和《三国演义》,但此刻也能从她轻吟地诗句中感触道一种冰冷中的孤寂和空明。
这个女孩真是与众不同啊,倒像是一个身居幽谷地香草美人,令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咳嗽一下。 以掩饰自己对《红楼梦》的无知,高战岔开话题道:“你好像很喜欢中国文化,不仅中文歌曲唱得那么好听,就连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的内容也能娓娓道来。 ”
朱芳梵很淡雅地笑了,“我只是喜欢而已,我特别羡慕你们中国拥有那么多博大精深的文明历史,让人身修自我如饮甘l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