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明了的点点头,都退下了,表示绝不打扰!
张合盛这才甩了袖子叹息,一路朝栖凤宫而去,张公公心道,陛下,奴才只能帮您到这了!
看着眼前的闵竺凡,其实君天姒很想问问他,“吶,闵竺凡,你第一次遇见我是什么情形,你知道吗?”
人生若只如初见啊,如果你还是那个意气风发又温和婉转的少年,那如今,又会是什么样呢?君天姒认真且仔细的琢磨了一番,估计,他会死的很惨,连带着她……也会死得很惨!
让她想想,十三年前的初见是什么时候来着。
哦,想起来了,是父皇大寿,老右相身子骨还很好的时候,那时是老右相携子闵执政及孙闵竺凡入宫为父皇庆生。先帝虽是个半生扎在脂粉堆,半生窝了病药池的帝王,但到底还是个帝王。不知为何,那一年的寿宴办得极其隆重,排场自然也大。
据小道消息,相府嫡孙闵竺凡一出生就被送到百越修习,十四年来头一次回家就赶上了那场宴。
于是,也赶上了他们的头一次见面。
只是那一日匆匆一别,再见就是三年之后。
而短短三年,很多事情就变了。
君天姒变了,磨平了棱角,没有了骄傲,学会安静和逆来顺受。闵竺凡自然也变了,眉眼间少了很多温和,多了些许冷冽,要不是那声音还是那样悦她的耳,她差一点就没有认出他来了。
她还记得三年后她再一次见他是在父皇的灵位前。
在闵竺凡眼中,或许那才是他们第一次相遇,又或许不是,因为君天姒很怀疑他有没有看清自己。
帝王之殇,压了满满的一目苍白。
再不受待见,她也是太子,只能一动不动的跪在灵柩前,背上是一层摞着一层的纱布,缠得她几乎喘不过气,药香混合着血腥味再掺杂了香烛的烛气吸进她的肺,闻得她一阵恶心,耳边是声声啼哭,真真假假也辨不清楚,直哭得她脑仁疼。
可她只能忍着,一忍再忍。
然后她听到身边一阵混乱,艰难的抬头就看见身侧的大皇姐似乎是哭晕了,一袭柔白倒在蒲团上。几位皇姐均跪倒一旁抹眼泪,期期艾艾自顾不暇。咬咬牙,她只能站起来去扶乐昌,可背上真疼啊,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了来回好几个圈,她这才终于半毛下腰。
那样混乱不堪的时候,她刚伸出手就听见了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