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竺凡勾了一下嘴角,悠悠然的开了口,俊朗的脸上却找不出半点笑意,“传闻归传闻,郡主怎么看呢?”
这气场一散开,忒吓人。
云罗继续张圆了嘴,半晌,苦巴巴的瞟向君天姒。
陛下只好出来打圆场,“不过是些流言罢了,既是流言自然就全是些妄语,一传十,十传百,传到大宛自然就更加变本加厉,右……”
闵竺凡瞥过来一眼。
陛下差点一口咬在舌头上,“……你何必太在意呢?”
冷淡的情绪似乎有些缓和,闵竺凡扬了扬眉,意有所指的转换了话题,“听闻郡主有一幅玉面郎君的画。”
说到那幅画,君天姒抽抽了眼角,“那画……”
云罗一愣,随即朝后望了眼,身后的婢女似乎也愣了愣,随即上前和云罗耳语,陛下不由得又咬了口糕,暖风微荡拂起那婢女鹅黄色的裙摆,纤细的玉指合拢覆在腹间,眯眼。
云罗转过脸,那婢女招手命人将画取来。
片刻的等待中,闵竺凡忽然微微向后倾靠,修长的双腿换了个姿势交叠,一切都显得漫不经心,他慵懒道,“其实不过是个长相俊美些的男子,郡主真的非他不可?”
云罗怔了一下,眼神就不由自主的往身后瞟,声音却还是十分肯定,“不行,一定要找到他。”
黑眸暗沉,闵竺凡道,“郡主,我大君才子济济,文武双全者比比皆是,样貌出众的更是不乏众多,郡主却执意要寻找一个连名字都不晓得的所谓玉面郎君,怒我直言,希望渺茫。”
云罗一张小脸立马沉了沉,就连那身后侍婢的面色也似乎苍白了几分。
“不过,”似乎就是要等这个效果,闵竺凡薄薄的唇微抿,儒雅白净的面容看上去既赏心悦目又变态可恶,“若是还有些别的线索,例如,在何时何地何种情形下相见……就另当别论了。”
这一点君天姒也不是没想过,却怎奈云罗根本是个丈二和尚,找人也不是为自己找,再多问一点就稀里糊涂了。君天姒抬眼望了望那只纤细白嫩的手,若有所思。
对面沉默不语,闵竺凡的声音再次响起,“陛下觉得呢?”
君天姒一愣,随即半阖眼帘,“找人这种事嘛,朕先前也说过了,不能急,更何况是在我大君,郡主远道而来,朕定不会不给郡主一个交代,只是时间……总不会长过怀胎十月吧。”
果不其然,有人抖了抖。
闵竺凡勾了勾嘴角,不易察觉的看向君天姒,正巧就对上了君天姒扫过来的目光,短暂的交汇,一触即逝,却心照不宣。
正巧此时,侍婢已经一路小跑将那画送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