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内,几位老臣默然无语。君天姒挨个望过去,直瞧见那一个个的表情皆是貌似很纠结很懊恼很糟心。
陛下收回了手,不免狐疑,“到底是什么要求,竟然叫爱卿们如此纠结?朕现在,倒是好奇得很。”陛下开始揣测,“难道……是想求些丝织之术?”
柳太傅摇了摇头。
陛下并没有气馁,“那是……求教烧瓷之术?”
孙太保垂了眼帘。
“嘶……”瞧着这群人的表情,陛下咬了咬唇,还真是猜不出来,不由得啪的一声撂下狼毫,打趣道,“莫非,是叫朕先前给说中了,那云罗郡主是要和亲不成?!”
众人齐刷刷的抬起头,一人一双眼直直的望过去,点了点头。
……满室皆静。
半晌,孙太保幽幽开口,“陛下,大宛使臣道,云罗郡主本就十分仰慕我大君的文化,昨晚一席夜宴,更是叫小郡主的仰慕之心根深蒂固。如今,郡主已然撂下誓言,说是……非我君郎不嫁,要和君郎同归去啊!”
“……什么?!”
陛下震得起了身,深恶痛绝道,“就算那云罗郡主心性成熟些,说到底,不过是个只十几岁的小丫头罢了,当真来和亲?!还要带回去?!简直荒谬!”
几位老臣当即纷纷表示认同,痛心疾首道,“蛮夷之地,荒谬啊!”
“岂止荒谬,简直荒唐!”
“岂止荒唐,简直无礼!”
“岂止无礼,简直无耻!”
“……”
但其实,除了少去一位俊才,和个亲……是对大君是有益无害的!事不关己的陛下抿着嘴角默默的想。
于是,待众人纷纷感慨之后,陛下沉痛道,“不过既然郡主已经提了要求,我大君又是素来以礼仪之邦著称,就这么拒绝,也说不过去,那就……唉!姑且容忍一次,各位多费些心思,替郡主寻个好人家吧。”
果不其然,此言一出,满室更静。
片刻,柳太傅抬眼将陛下瞟了一下,悠悠开口,“这正是臣等要向陛下回禀的第二件事,据大宛使臣说,郡主实则已有瞧上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