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意思,你不出面谁出面?事到如今,还要撒手不管了么!这么大的事,光我一个人兜着?怎么可能!当温太后傻子么!
“得得得,”惠太妃一敲君天姒额,淡淡一笑,“哀家还没怎样呢,先被陛下咒死了。打从陛下才一个月大,先皇将陛下过继给哀家的时候,哀家就知道这道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哀家没老糊涂呢!”
那含义,不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么,我懂,我懂。
“儿臣就知道,太妃和儿臣早已血脉相连,情浓于血,不会不管儿臣的!”
那含义,懂就对了,反正要死一起死,当年要不是你的私心,现在能这样么!如今,谁也别想跑!
“那是当然,要不是陛下,哀家也不会有如今的荣耀,可有些事情……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陛下……真的打算就这么瞒下去?”
君天姒愣了,看着惠太妃踌躇,末了挤了一抹惨笑,“太妃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儿臣现在回头,也回不了了啊!”
事到如今,还说这些有的没的,有个屁用!
君天姒咬牙,自己一出生怎么被掉的包,怎么被宣布成的男婴她不知道,但眼前这个惠太妃城府深不深,她还是知道一些的。
看起来软弱可欺的惠太妃,论狠辣绝对跟皇太后有的一拼。
当年,她不过是个不受宠的贵妃,若不是先皇看着她装的可怜,又实在嫌君天姒碍眼,也不会将君天姒过继给她。可是,谁又料到先皇会再无皇子,以至于如今,便宜了当年一个毫不起眼的贵妃。
而这个贵妃又聪明的紧,君天姒刚一过继过来,她就自称染了重病,跟君天姒保持了距离,常年身居宫中不理杂事,仗着名义上的一个皇子,反倒落了个清静。
有时候,君天姒觉得这个女人……阴险,实在是阴险!
她明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却不动声色,不拆穿这个谎言,而之后,先皇又为何一直再没有皇子……其实,这些事很容易说明些什么。
但阴谋嘛,总是天知,地知,布局者知,被害者……不知。
所以,从君天姒还没有懂事起,她就开始和惠太妃周旋了。
久而久之,君天姒从惠太妃那学到了很多。
其实,回头想想,不管是担了生母之名的陈氏,还是真正有着血脉相连的温太后,都不及惠太妃对君天姒的影响多。
这种关系很复杂,其实……也很亲密。整个皇宫,君天姒就只会对着一个人撒泼耍混,死皮赖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