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家世代为相,面子大得很,老右相一代忠良,为国操劳过度,走的早。因此,这三年来,高堂之位一向是由君天姒来坐。
可这位置实在是好得很,就在那众目睽睽之上,万丈荣光之中!做点什么,底下人看得一清二楚。
君天姒向来是个克己的明君,从不会在人前有什么失仪之举,因此就这么耗着。从早到晚粒米未尽,倒是喝了一肚子苦茶。仔细想想,君天姒忽然咬牙,因为库北的军用物资被闵竺凡给扣了,昨晚熬了夜又窝火,自己连晚膳都没怎么动!
叹口气,君天姒本想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却偏偏又发生了一件事——新娘不乐意,闹起来了!
“陛下,不好了!陛下不好了!”有慌慌张张的小丫鬟一路磕磕绊绊闯了进来。
君天姒正闭着眼犯晕,闻言皱眉。怎么右相府里尽是这些不会说话,专找晦气的奴才,跟他们的主子一样混账!
“住口!”君天姒抬眼,冷冷发话,“陛下我好得很!”
那小丫鬟被吓了一跳,才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急忙跪下求饶,“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陛下饶命!”
她这一闹,大堂内满座皆惊,一个个都从迷糊状态回了神。
君天姒叹了口气,强忍着头晕端了架子,开口道,“什么事啊,慌慌张张。”末了没忍住怒意,又加了一句,“右相府里的,没有规矩!”
那小丫鬟想是被吓懵了,跪在地上直劲儿地磕头,“奴婢知错,奴婢知错,求陛下饶命!”
堂下一干右相党一听,不知这是何意,也都齐刷刷弃了席位,纷纷跪下,大呼“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君天姒很无语,真的很无语,无语到连脑门上的青筋都开始腾腾得跳!什么时候说要要他们的命了,这帮该死的墙头草!还有那个小丫鬟,来回来去就会这两句不成?!饶命饶命,弄得他跟什么无良暴君一样。果然还是和他们的主子一样混账!
狠狠一拍桌子,君天姒气得不轻,黑着一张脸只说了一个字,“说!”
那丫鬟及一干人早吓傻了,愣在那里不明所以。
还是张合盛跟着君天姒的时间长,早已经摸透了君天姒的脾气,急忙上前提点那丫鬟,“陛下让你说话呢,傻了不成?!慌慌张张,到底怎么回事,还不快说清楚?!”
那丫鬟才醒悟过来,急忙禀告,“回禀陛下,温……温小姐等不到老爷,闹起来了!”
君天姒,“……”活该!
早就告诫过温雅云,闵竺凡他是个人面兽心,衣冠禽兽的败类!她自己偏还要往上撞,如今闹起来,还想让人怎么说?!
叹了口气,君天姒抬起食指揉了揉额角,没有说话。
底下的人可就不这么看了,他们一向觉得陛下和右相相处的十分……“和睦”!尤其是,在皇太后明里暗里为陛下选好的那几位准皇后都一而再再而三的进了相府之后,陛下竟然还能次次亲自为右相主持大婚,亲力亲为,这实在是……太和睦了!
和睦的诡异,和睦的发指!
他们跪在地上默默地想,亏得他们的主子右相大人有能耐,不然这夺妻之恨,岂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