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惊望祖父,老爷子拍一拍她:“纪方以为老头子我是个废人,小子将他的傻猫都运回了书房,却将你扔在外头,我能不差人前去打探?那猫我见了一面,确有几分呆相。”
“二呆……”
“总之糖糖凡事不要怪他,他待你的心……你日后便知道了。”
爷爷的手刚劲有力,拍得唐糖甚至有些痛,一颗心却有些落定下来,忍泪道:“他不怪我就不错了。”
纪鹤龄仍道:“若还是觉得怨他,糖糖只想想我这孙儿是枚情种啊,便舍不得再怨他了。”
唐糖本来还为他揪着心,一听这两个词,笑又不敢,一时忍得胃都酸了。
冰冻的情种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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寝食不安又盼了三日,西京那头的消息未得,府上也无归人至。
次晨唐糖再出门打探,却从裘宝旸处得知,齐王早间已然归了京,今天下午还会去参加什么马球赛。
马球赛乃是京中盛事,逢单月中旬开赛,许多皇戚皆养了自家的马球队。此番西京大乱半月,方才得以平复,马球赛居然雷打不动如期进行,世人皆以为盛世安稳,赌局投注的地方早就是人头攒动。
今日下午开赛的这一场格外引人关注,乃是由齐王的马球队对垒梁王的马球队。
宝二爷分外激动:“哥押五十两银子买梁王胜。”
“他们还有心思玩马球么?”
宝二爷买了票便拉着唐糖一道观战:“为什么没有心思,马球是马球,争端是争端,又不用二王亲自上场。”
唐糖只挂心一件事,却没有心思前往,裘宝旸劝说:“齐王最需要人捧场的时候,纪二即便回了,总不见得告辞齐王,专为回府瞧他的小媳妇罢?去了马球赛方能见着他,信哥一回嘛。”
唐糖将信将疑跟着入了球场。京城人对马球的狂热真是难以想见,这些权贵的心更真不知装的都是什么,一方据说是平乱归来的英雄,一方刚丧了舅舅。包厢之中二王紧挨着坐,不动声色接茬演,一派兄友弟恭形容。
唐糖目光搜寻了一圈又一圈,却始终未曾看到自己要找的人。再想要退出马球场去,整个场子早已是人潮汹涌,连退路也寻不见一条。
马场的太监挥旗开赛前,还特别替皇上宣了一条消息,除夕夜的正午时分,这个场子将会有场加赛,今日的胜者,要对垒的是皇上的皇家马球队。整个京城的球客赌客皆是沸腾,山呼万岁完罢,各自疯狂呐喊着捧场球队名号,久久难歇。
唐糖淹没在醉生梦死的人群里头,球赛既没兴致也瞧不分明,寻人又不见,直至裘宝旸来唤她:“娘的,哥输钱了!有人这是要作死呢,灭了人家的舅舅,今日又赶回来灭人家的马球队,真的以为这样做很威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