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冲笨拙地扶着她，像是彻彻底底地傻了。
莫老七在曲鹤鸣身前站定，抱拳为礼，沉声说：“想必阁下的同伴已经将情况告知阁下了。”
曲鹤鸣低头看着狼藉一片的前襟，一脸的糟心不已，抬手停了半晌仿佛是不知如何下手收拾。许久后他缓慢地放下手，缓缓抬头，看向莫老七，已经是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
他半死不活地应了一声，“有屁快放。”
莫老七面色更沉，以一种郑重而缓慢的语气开口，“在下莫老七，是蜀中唐家堡堡主的家仆，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曲鹤鸣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再次表达了他的态度，“有屁快放。”
莫老七沉着的脸上有一丝变色。
唐门。
江湖人皆知唐门这一代的家主是唐御风。
我小声问摇光，“唐御风有几个女儿？”
摇光博闻强识，不但对江湖上的大小门派了解非常，对大小门派掌门的家属也是有所涉猎，他立即给出答案，而且还有详细补充，“唐御风膝下一子一女。那位姑娘，应该就是唐家大小姐，唐玲。”
我哦一声，“那她口口声声说的被人杀死的兄长，就是唐御风惟一的儿子？他叫什么？”
晦暗夜色下摇光的神情秘而不宣，传入我耳中的声音十分低沉，“唐鸣。”
而莫老七在曲鹤鸣的无上独家催命咒语“有屁快放”中，终于放弃了试探，单刀直入地吐露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方才小姐有失礼之状，也只是因阁□上穿的衣裳，和大少爷尸体身上发现的半截衣袖实在太像。”他盯着曲鹤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道，“玄色云锦，掺金银丝，华贵非常。莫某问阁下一句，最少三日最多七日之前，阁下可曾在风山山顶，见过我唐家堡大少爷唐鸣。如若相告，感激不尽。”
曲鹤鸣眉眼不动地听他说完，最后抬起他那张缺乏表情的脸，挑眉问了句，“放完了？”
莫老七勃然变色。
曲鹤鸣拂袖便走，“小山，愣那做什么，等着为师背你？”